周小雅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价格怎么算?”
“按件计酬!”
李云祥掐灭菸头。
“比市场价高出两成!做完一批,前置仓直接现金结帐,绝不拖欠!”
“沈万山不是有钱吗?我倒要看看,面对潮水一样的底层游击队,他的钱能不能把整个义乌买下来!”
周小雅热血沸腾。
“李云祥,你就看本小姐的吧!义乌的犄角旮旯,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周小雅风风火火打电话摇人了。
雷子掛断电话,看向李云祥。
“老板,赖金荣说他两个小时內,能调集三百辆麵包车在仓库待命。”
李云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好,好戏开场了。”
……
接下来的三天,义乌的地下加工市场彻底疯了。
李云祥的蚂蚁搬家计划,像一阵狂飆的颶风,席捲了义乌大大小小的城中村。
中通物流的专线大卡车,趁著夜色將內蒙直发的成吨原皮卸在长三角前置仓。
紧接著,赖金荣手底下的几百辆破旧麵包车,像蚁群一样倾巢出动。
他们將切割好的皮料、图纸和极其简单的辅料,拉到各个小作坊。
义乌江东街道的一处逼仄的出租屋里。
昏暗的灯光下,一对中年夫妇正在疯狂地踩著缝纫机。
脚踏板发出连续不断的噠噠声。
“当家的,快点踩!周大小姐的人说了,明天早上交货,直接拿现金!”
女人一边麻利地缝合著皮包內衬,一边催促。
男人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眼神狂热。
“这江南皮革厂的李老板真是个活菩萨!给的工价高,还不用押帐!”
“干完这一票,儿子下半年的学费就有了!”
这样的场景,在义乌的几千个角落里同时上演。
没有流水线,没有现代化管理,只有底层劳动者对现金最纯粹的渴望。
三天时间。
庞大的原皮被化整为零,变成了一个个半成品。
再由赖金荣的麵包车队统一回收,运回前置仓进行最后的一道质检和打包。
江南拼团的爆单危机,硬生生被这股看似散乱却无比庞大的力量扛了下来。
源源不断的產品通过物流网络,发往温州皮革厂进行生產,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