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笑了:“那你確实差。”
苏晚晴也笑了,那个酒窝又出现了:“所以我对语文老师一直有阴影。你是第一个让我不害怕的。”
“为什么?”
“因为別的语文老师一听说我作文15分,就会说『那你要多读书多练笔啊。你没有。”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多读书多练笔?说不定你读了,就是写不好。”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你这个人说话挺有意思的。”
面端上来了。苏晚晴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吃,像是在数麵条。林致远也不好意思吃得太快,跟著她慢慢吃。
“你是本地人?”她问。
“对,就县城的。”
“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高中在一中读的,大学去了省城,去年刚回来。你呢?”
“我也是本地的,但初中开始就在市里读书,后来去南昌读医学院,去年分回来的。”她顿了顿,“我在这个县城,其实没什么朋友。”
“我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低下头吃麵。
吃完面,苏晚晴说下午还要值班,得回去了。林致远送她到医院门口,两人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林致远鼓起勇气,“你下次什么时候休息?”
“下周三。”
“那……下周三中午,我请你吃饭?”
苏晚晴想了想:“行。但別去麵馆了。”
“行。”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林老师。”
“嗯?”
“你紧张什么?”
林致远被问住了。他以为自己的紧张藏得很好。
“我脸上写著『紧张两个字吗?”他问。
“不用写。”苏晚晴笑了,“你吃麵的时候,一直在数麵条。”
说完她就走了,白大褂的下摆在风里飘了一下。
林致远站在医院门口,脸一下子红了。
三
星期三中午,林致远骑车载著苏晚晴去了县城东边的一家小餐馆。
餐馆是王建国推荐的,说“约会去那儿,环境好,价格不贵”。確实不错,在一个小巷子里,外面看著不起眼,里面收拾得乾乾净净,还有一个小院子,种著几棵竹子。
苏晚晴点了一个酸菜鱼,一个清炒时蔬,一个西红柿蛋汤。
“你点这么多,吃不完。”
“慢慢吃。”她倒了杯茶,看著他,“你上课的时候也这么紧张吗?”
“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