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发呆了,吃饭了。”
“內。”她回过神,低头看了眼碗里橙黄色的南瓜粥,拿起了勺子。
她轻轻吹了吹热气,舀了一口。
粥有点烫,她用舌头顶了顶上顎,慢慢咽了下去。
“话说斑鳩晚上也在那儿趴著吗?”她突然问道。
“应该是吧?”李染咬了一口花卷,“毕竟在孵蛋呢。”
“那应该不冷吧?”
“它自己选的位置,肯定不会找让自己难受的地方。”他喝了口粥,“再说了它有羽毛,应该挺耐冻的吧?”
崔真理想了想,好像也是,低头继续喝粥。
窗外的海风把院子里的风铃吹响了几声,很快又停了。
两碗粥喝完,李染收了碗筷,抽出卫生纸擦了擦手。
“行了,该给小黑洗澡了。”
小黑从桌底下探出脑袋,听见“洗澡”两个字,慢慢地又缩了回去。
它把脑袋压低,假装自己不存在。
等李染拿著一个大盆从杂物间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它。
“行了,別装了。嘬嘬嘬。”
小黑动了动耳朵,还是没起身。
崔真理蹲下来,拍了拍手,“小黑,过来。”
它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端著盆不断靠近的李染,似乎是感觉自己无路可逃了,最终还是蔫蔫地站了起来,一副认命的样子。
“呀!西八。你这见色忘义的傢伙。我刚才喊你半天你怎么不过来?”李染瞥了它一眼。
“嘿嘿。”崔真理笑著顺了顺它的耳朵,“来,小黑,我们过去吧。”
小黑被推著慢吞吞地挪进盆里。
盆里提前放了点温水,它踩进去,爪子咔噠咔噠在盆底蹬了两下。
李染蹲下来,拿起花洒,先往自己手背上试了试水温,然后才往它身上淋。
小黑缩了缩脖子,抬起头看向他们。
“你平时都是自己给它洗吗?”崔真理在旁边蹲著,递过来一瓶沐浴液。
“对。”
他挤了点在手上,开始搓它背上的毛,“一般都是我给它洗。有时候它很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时候又闹腾得不行。”
“还是它小时候最省心。”他轻轻地用食指点了点它的头。
崔真理弯下腰帮他扶住小黑,免得它乱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