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亭深吸一口气,朝沈蘅做出口型:左卫门劫船回来了,敲锣是叫人卸货,不用担心。
沈蘅身子微微放鬆,同样以口型回应:那他们还会来这吗?
萧亭目光一闪。
会。
一定会。
鲁望川是岛上唯一能摆弄那些机关武器的人。
左卫门既然带人试验过武器,还抓到了夜鳞鯢,那回来之后,要么是接著改进,要么是报告战果,无论哪种,都会有人来找鲁望川。
这是个机会。
若是能再埋伏一波,杀他几个头目……
他正想著,门外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鲁先生!山主他们回来了,我们一起去迎接。”
萧亭眼神一凝,凑到门边往外看。
月光下,一队人正挑灯朝这边走来,为首那人五十多岁,头髮花白,身形清瘦,穿著深灰色的和服,腰悬一柄太刀。
萧亭看过画像,认出此人是岛上的家老佐藤宗次,左卫门的心腹。
他身后还跟著六个浪人,个个腰挎太刀,步履矫健,一看就是精锐。
这队人走到大屋门前,停住了。
佐藤宗次看了眼紧闭的门,眉头微皱。
“四鬼兵去哪了?又去玩女人了?”
他嘟囔了一句,骂道:“擅离职守,等回来再收拾他们!”
他上前两步,特意用蹩脚的中原官话:“鲁先生,你的机关立了功,山主抓了条大货!跟我一起去领赏吧!”
屋內,沈蘅脸色微变,看向萧亭。
现在这种局面,没法埋伏了。
萧亭对她点了点头,抬起手,在頜下一横。
动手!
沈蘅郑重点头,真气运转,指尖微微颤动,几条银线垂下,无声无息地延伸向腰间革囊,革囊里,六只竹鹊轻轻颤动,仿佛活了过来!
门外。
佐藤宗次等了两息,没听到回应,眉头皱得更紧。
“鲁先生?”
他试探著又唤了一声,手按上刀柄,对身后的浪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浪人上前,一左一右护住他,其余四人散开,隱隱將门口围住。
佐藤宗次这才伸手,缓缓推门。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电般掠出!
掌出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