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未免把话说的也太满了。”有人道:“万一待会儿输了,岂不尴尬。”
“我也就一个人。”赵元扭头,对侍官说,“否则不公平。”
球杆架在肩上,戚姮晃晃悠悠绕着赵元转了一圈,只对她说:“咱俩一队呗,打赢了你把那崽子抱走。”
赵元不作反应,一扯缰绳掉头离开。
后煜没忍住问:“马球怎么打?”
“几个人一起,把球打进球门,打进记一分。香尽结束,分高者胜。”夏怀微向后撑着身子,道,“你连马都不会骑,不会想上去帮忙吧?”
“……”
君子六艺,后煜唯二没学的的就是骑射。对他幼时而言有头牛都算好的了,马过于奢侈,根本够不到。
后煜剜了夏怀微一眼,好好的天非要说些糟心的话。
待人都聚到起点,数着人头一共九个,五男四女,果真就戚姮孤零零的独自一人。
她甩了甩杆,上了些手感。又一声铜锣之后,戚姮攥紧缰绳,双脚一夹马腹便冲了出去。
石上流舍南院快连到山根的草地就是专为戚姮准备的一处私家马场。
中原军队属骑兵薄弱,很多将士的骑射都是场场战役累积出来的经验。绝大部分一辈子还没摸上一匹马,就战死在了沙场。高阶些的将领也仅仅只能说“会打”,算不得精通。
戚砚知道将来的主战场只剩北凉草原,便很舍得在这方面下功夫。她自小就要把训烈马当家常便饭,磕的浑身淤青,摔的脱臼骨折也不能叫停。射术更是一绝,百步穿杨箭无虚发,只要在射程之内被戚姮锁定,也就等同于宣判死亡。
马球只是娱乐,她学的是真生死搏杀,几乎没什么可比性。
戚姮一马当先,收着力将球挑起,掀飞两片夹带泥沙草叶子,她侧着身,腰腹控住整个身子的重心。众人被远远甩开在后,白色小球连地都没沾,被她颠着来到球门前,抡起胳膊就是重重一击。
“咚”,刚停下还没半盏茶时间的铜锣随着小球入门乍然响起。
第一局结束。
“……”
场上静了一瞬。
随即入冷水下油锅炸开。
“这就进了?”“怎么这马在她手里比箭还快!”“当将军的下场玩这些可不就是手拿把掐。”“…”
戚姮歪身,挨到赵元脸前:“姐,你就跟我一队呗,赢了我真给你。”
赵元愣愣盯着前方,头一次搭理她:“……你何时控马术又精进了。”
“打仗啊,自然会精进。不跑快点就要死了。”戚姮实在道,“北凉人在草原长大的,纯能打,我得比他还能打。”
赵元眼睫忽闪,不应她的邀请:“再来。”
第二局开始前,戚姮就被几人挤着拥着换了位置。
原本是瞧她一人吃亏才安排在最中间,现在发现只有她让别人吃亏的份。一起比赛的都不干了,非以戚姮身手好为由让她去侧边,这样才公平。否则球都让她一人进了,根本玩不下去。
戚姮也没驳,让去就去。
从侧翼绕去中心速度的确会大打折扣,戚姮扯住缰绳,操控马匹向左突袭,一个滑行直接截住所有人的动作。右手将球挑起,抛掷半空,下一瞬从四面八方伸来的杆聚成了个圈不管不顾地去够。
戚姮向后仰身躲过,几个球杆“噼里啪啦”撞在一处,光影闪在脸前,离鼻尖也不过几寸距离。她再脚下一踏,趁着他们收手的空隙起身将球捞走,马蹄深深踩进泥里,迅速调转了方向绕出围堵。
一旦开始追不上戚姮只会越甩越远,戚姮控着马跑了两步,瞄准球门就是一记甩杆——!
“咚”,第二局结束。
看戚姮打球就一种感觉,利索。
能速战速决就绝不会拖,越拖变数越大。
“这还有什么好打的,直接把彩头给她就是喽!”
有人这么喊了一句,附和声越跟越多,戚姮架着杆晃荡一圈,故作谦逊地说着“哪里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