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外,妖庭。
这里的气氛和不周山截然相反。
如果不周山是烈火烹油,那这里就是万年冰窖。
凌霄宝殿內,所有的妖神都低著头,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节奏,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触了霉头。
帝俊坐在天帝宝座上。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咆哮。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他身上的气息极其不稳定,周围的空间时不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那是准圣后期的法力在失控边缘徘徊的徵兆。
太一站在下面,身上还缠著绷带。
那是上次被十二祖巫围殴留下的伤。
虽然他是准圣,恢復能力极强,但那些伤口上附著了祖巫的法则之力,一时半会儿还好利索。
“大哥……”太一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你也別太……那啥了。天涯何处无芳草,那羲和常羲不识抬举,是她们没福气。”
帝俊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皇者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没福气?”
帝俊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太一,你不懂。”
帝俊捂著胸口,那里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不是心痛,是气运在断裂。
他是天帝,修的是帝皇大道。
天道早就给了他启示,天婚是他证道的关键一环。
只要娶了太阴女神,阴阳调和,不仅他的修为能突破,妖族的气运也能补全,从此真正统御天地。
这不仅仅是娶老婆的事儿,这是他在抢夺未来的成圣机缘!
可现在。
就在刚才。
他感觉到那股原本若隱若现、牵连著太阴星的红线,彻底断了。
断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绿色气息……不对,是耻辱!
“噗!”
帝俊再也忍不住,一口金色的神血喷了出来,洒在大殿的金砖上,触目惊心。
“大哥!”太一嚇坏了,赶紧衝上去扶住他,“你別嚇我啊!不就是两个女人吗?大不了咱们去抢回来!”
“抢?现在还怎么抢?”
帝俊推开太一,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惨笑一声。
“今天是他们大婚的日子。”
“此时此刻,那林玄恐怕已经……”
帝俊说不下去了。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得头顶上有一万头羊驼在奔腾,每一头都绿油油的。
“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