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愣了一下,一杯酒而已,南锦屏还不至于神思恍惚,方才失态也是情绪作祟,这会子回过神,赶紧站直了身体,忙道:“多谢义兄。”
听着她尾音带了丝哭泣的意味,贺元瞻想着今晚的宴和酒,突然就笑了一下,“我送你回去?”
他好似有些明白她今晚安排的意思,只是心里头,似乎也没什么反感。
南锦屏抽回了手臂,“不用了,我自己能回。”
只二人到了门口的时候,恰巧外头落了雪,偏浣清等人这会子也不在,便是她的大氅也不知去了哪儿。
打从她来了以后,除了四个贴身的婢女,其他时候并不喜欢身前身后跟着人。
贺元瞻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当初皇上有意将永安公主许配给他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他当时对公主没有旁的意思……他叹口气,将自己那挂在一边的大氅拿过来给她披上,而后退后两步。
“走吧,送你回寝殿,我……会在你身后远远跟着的。”他抿了抿唇,出了门之后由于夜色落下,脸上的神色看得也不是很分明。
公主如今才二十,可能今日就是任性吧,他这个当人兄长的,着实不该多想。
结果俩人走了没多远,就遇到了匆匆而来的孙维之,看到她一副面带羞色的模样,再看看不远处跟着的贺元瞻,脸瞬间就黑了:“你!你们……”
南锦屏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原主的这个丈夫,长得确实是不错,容颜精致却又不至于叫人错认了性别,不提人品光看脸的话,确实容易叫没见过几个男人的小姑娘心动痴恋,难怪原主对他倾心。
只这会子他一脸捉奸成双的模样,南锦屏冷哼一声,“驸马消失半个月,这会子知道过来了?”
孙维之一愣,听出她话里指责的意味之后,迅速羞红了脸:“我那是有事要忙!”
“哦?”南锦屏挑眉,“忙到妻子生病了都不露面?”
又来了!
孙维之嫌恶的皱起了眉头,这个废物公主,脑子里就只有些情情爱爱的,丝毫不知道男人在外头也是要做大事的!整日里就知道问他爱不爱她,是不是心里只有她,她是傻子吗!
看着他冷下来的脸,南锦屏心里又难受了。
捂着心口,蹙着眉头,一脸要死要活的模样。
孙维之虽心里不乐意,可见她这副模样,想着下午娘说得话,便敛下眼:“公主既然无碍,那我便回侯府了,娘今日下午身子不舒坦,我这个当儿子的,自当去侍奉床前。”
“我……”去。
南锦屏吓坏了,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把我去侍奉这句话给咽回去。
只是一听他要离开,心又揪了起来,眼泪更是刷刷的往下流。
南锦屏:“……”
哭什么哭啊!
她整个人就跟要分裂似的,人是恨不得把这狗东西抽一顿,偏整个人的情绪是偏向他的,好似有一种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的意思。
便赶紧回身往自己的寝殿方向走,又见到浣清迎面而来,松了一口气,“驸马要回侯府,赶紧叫人送出去!”
赶紧走吧!
“侯夫人身子要紧,接下来的一两个月,没有我的同意,驸马就不可以进来。”
在没琢磨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之前,这狗东西还是暂时不要放进来了!
……
好在转身之后看不到他那张脸似乎就好了很多,虽然心里依旧酸胀,可总算不会再想着为他生为他死了。
南锦屏松了一口气,进了屋内后,将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
“为什么不将驸马留下来?”跟在身后的贺元瞻突然出声。
南锦屏正琢磨着心里这情绪怎么回事呢,被贺元瞻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身后见他还在,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在?”
话出口就觉得不对,补充道:“我以为义兄已经回去了,天色不早了,义兄也早些歇息。”说完,她还打了个酒嗝,尴尬的捂着嘴后退。
“小心!”贺元瞻见她快要撞到架子,再次拽着她的手腕将人给扶住。
可能男人就是火力大,南锦屏觉得手腕烫极了,也觉得俩人这样不太合适,便赶紧站稳后退:“多谢义兄。”
却不防收手的时候力气过大,反手将他的半截袖子给拽了下来。
南锦屏:“……”
忘了她现在锻炼后力气差不多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