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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生死之间 抉择之难（第2页）

她琉璃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在某个倒悬的虚影里，终于捕捉到灰影抬腕时竹杖末端迟滞的刹那。

冰晶笛突然发出凤鸣般的清啸。

晏无戈旋身腾跃的瞬间，萧烬的龙纹玉佩精准砸中西南角的朱雀灯。

光影交错间，她借着后仰的惯性将冰晶笛刺入石柱裂痕，整个人如折翼的鹤般悬在半空。

两个灰影的竹杖在追击时撞出火星，恰好照亮了她早前用血绘制的二十八宿图。

＂就是现在！＂晏无戈突然松开握笛的手，任由身体坠向萧烬张开的怀抱。

冰晶笛借着下坠之势在石柱划出最后一道弧光，二十八宿图突然顺时针旋转起来。

追击的灰影在错位的星图中身形微滞，竹杖第七次刺向虚空时，竟鬼使神差地捅进了同伴的兽首刺青。

萧烬接住她的瞬间，袖中暗藏的毒针已没入灰影后颈。

两个分身如褪色的水墨般消散时，晏无戈染血的指尖正擦过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两人跌坐在永嘉帝壁画前，萧烬的龙纹发冠斜挂在耳畔，晏无戈的银链流苏缠住了他腰间玉带。

＂疼吗？＂萧烬撕下内衫替她包扎肋下伤口，却发现她后背的掌印正在吸收壁画上的金粉。

晏无戈突然按住他手腕，沾血的唇贴近他耳畔：＂那老道胸口刺青在模仿星图流转。。。。。。＂

话音未落，玄风竹杖敲击地面的脆响惊醒了濒临溃散的星芒阵。

老人佝偻的身形突然挺直如松，道袍上褪色的兽首刺青竟游走到小臂，化作两条吞吐星辉的金鳞小蛇。

他随手抛出的两颗药丸悬浮在半空，一颗泛着月白的寒气，另一颗却裹着暗红的血雾。

＂最后的小游戏。＂玄风抚摸着臂上金蛇，浑浊的眼球倒映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左边是牵机引，服之经脉尽断；右边是醉梦散，可解百日蛊毒——选一颗喂给你的小刺客。＂

萧烬的指尖在触及药丸时骤然收紧。

他能清晰感受到晏无戈掌心的薄茧轻轻摩挲自己虎口，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她在提醒自己观察药丸表面细微的星芒折射。

左侧药丸的寒气中藏着针尖大小的金点，右侧血雾里却浮沉着与兽首刺青同源的青纹。

＂选错的话。。。。。。＂玄风忽然对着晏无戈吹了口气，她后背的掌印突然浮现出与星图完全吻合的脉络，＂子时三刻，这位姑娘就会化作阵眼最后的祭品。＂

晏无戈突然笑了。

她染血的贝齿咬着萧烬的耳垂，声音轻得如同情人的呢喃：＂还记得永嘉地宫里的二十八宿锁吗？＂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时，藏在鬓发间的冰晶笛碎片突然发出微不可察的震颤。

萧烬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个月前他们破解地宫机关时，晏无戈曾用血在石壁上画出颠倒的星宿图。

此刻冰晶笛碎片的震颤频率，竟与当时解锁的韵律完全一致。

他垂眸看向悬浮的药丸，突然发现左侧那颗月白药丸表面，细小的金点正随着星芒阵的明暗交替游走成青龙七宿的轨迹。

＂我选。。。。。。＂萧烬的指尖突然转向左侧，却在即将触及药丸时顿住。

余光瞥见玄风道袍下摆无风自动，臂上金蛇的竖瞳正随着他的动作缓缓睁开。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灰影兽首刺青转向壁灯时的迟滞——那些傀儡分身的致命弱点，永远藏在追随者最虔诚的角度。

晏无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血珠滴在萧烬手背。

他感觉到她在自己掌心快速画了个残缺的星芒符号，那是他们初见时在刺客密信上用过的暗码。

左侧药丸表面的金点突然聚成白虎凶相，而右侧血雾中的青纹竟拼出了生门的卦象。

玄风臂上的金蛇发出嘶鸣，星芒阵开始顺时针旋转。

萧烬在药丸即将坠地的瞬间，突然用染血的指尖同时触碰两颗药丸。

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他转头望向晏无戈琉璃色的瞳孔，发现那里倒映着的不是恐惧，而是初见时她在月下擦拭匕首的专注神情。

＂张嘴。＂萧烬的声音温柔得不像命令。

当他捏起左侧那颗月白药丸时，悬浮的血雾突然凝成箭矢指向晏无戈心口。

而玄风道袍上的兽首刺青，正随着星芒流转缓缓爬上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