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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前线记者,外形条件优越的谢宴辞人气不错,很多人都认识他。
林晚秋跟着对方,一路上看到不少前赴后继上来打招呼的。
哪怕那些人得到的只有敷衍,谢宴辞很多时候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林晚秋注意了一下,这些打招呼的人里有一大半都是年轻女同志,或者在打招呼时有意无意提及自己家里的某位女同志。
这次也是。
两个年轻女同志远远地就看到谢宴辞,热情打招呼。
“谢记者,又去哪里采访吗?”
“报社机密,无可奉告。”
谢宴辞拽拽地丢下一句话,几个大步离开现场。
林晚秋一时没跟上,尴尬地留在原地面对两个女同志审视的目光。
她怀疑谢宴辞是故意的,同样快速离开。
她走的急,没听到后面两个女同志的对话。
“那是谁?怎么会跟在谢宴辞同志身边?”其中麻花辫女同志语气略带危机感。
另一位短发女同志,姿态放松撇撇嘴。
“放心,结婚了还跟野男人搞破鞋的家伙,谢宴辞看不上她。”
麻花女大吃一惊:“你从哪知道的,那位到底是谁?”
短发女讥讽道:“她就是陆团长乡下来随军的那个媳妇。”
麻花女:“真的假的?陆团长那么好的男人,他媳妇干这事?”
短发女:“先前早有传闻,说她迟迟不来随军是因为在乡下有野男人,不过那时候只传了一下就没动静了,现在风声又起。”
“无风不起浪,要是她真没干过这事,哪能两次传出来这种话?”
麻花女听得直点头,眼中也出现鄙夷。
“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还算漂亮,没想到干出这种事,真让人恶心。”
……
林晚秋不知道二人后面的对话。
此时她跟谢宴辞来到被服厂,正在采访一名叫程秀兰的女工。
程秀兰如今五十来岁,少时富贵,习得一手好刺绣活,青年时经历过战乱,也参加过几次大战役。
冬天为远赴前线的战士们赶制过冬衣,更曾在烈火中抢救过设备物资,带出过无数徒弟,分散在各个被服厂里成为骨干人物。
她生过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现在却只有一个女儿远嫁,其余的都牺牲在各个地方,如今家里只有个因公残疾的爱人,以及一个小孙子。
属实是个传奇人物。
常年跟针线打交道,她的眼神不太好,看人习惯性眯着眼。
面对这样的人物,林晚秋肃然起敬。
哪怕是素来懒散的谢宴辞,面上也闪过几分郑重。
有条不紊地展开采访环节。
林晚秋全程听着,结合这两天学到的内容,不得不承认谢宴辞的专业性,问出的问题都在点子上,并能引导被采访者发散思维,说出更多关键信息。
林晚秋边听边记笔记,对比谢宴辞的提问,去想如果是她在记者的位置上会怎么问。
就在这时。
谢宴辞的提问忽然停下,向她的方向睨了一眼。
“林晚秋,”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语气却不容拒绝,“这么精彩的故事,你不打算问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