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林翎安静的等了片刻,才听到谢昭年开口。他定定的望着林翎,眼底隐隐的似乎透着几分难过。他说:“你想让我们想清楚你为什么生气,那你呢?”“你又是否认真的想过,我们为什么会生气?”“还是说,其实你心底清楚那个答案,只是不想面对,才想将一切过错都推给我们?”林翎眸子动了动,手指慢慢攥紧,深深看了谢昭年一眼,转身离开。灵州大比的第一场,林翎遇到的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实力一般,所以她也赢的非常轻松。但她的心情却并不怎么好,谢昭年的话仿佛始终萦绕在她耳边,拷问着她的心。林翎觉得,如果她现在要晋升到金丹期的话,谢昭年这话都足够变成她的心魔了。到时候只要他的声音一直萦绕在她耳边,她包死在心魔手里的。从前遇到事情,她还可以找四位师兄谈心,但这次……她好像无人可以倾诉。夜里她一个人拿了一壶酒,准备找个地方学习大师兄月下独酌。但出了院子随便走了走,意外的她居然碰到了顾非笙。顾非笙看到她一个人拎着酒壶的模样也是愣了愣,沉默片刻之后他开口,“需要我陪你喝一杯吗?”林翎自穿书以来,每天为了自己的小命忙的团团转,根本没有交朋友的时间。所以这会儿她连找个人倾诉都找不到,此时碰到顾非笙,倒也难得算是个她熟悉的人。于是沉默片刻之后,她终于还是点了头。“若是顾道友不忙的话……那就一起喝一杯吧。”顾非笙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去那儿吧。”顾非笙本来觉得,林翎他们自己的事情,他是不便掺和其中的。但眼下看林翎这幅伤怀的模样,他又觉得事情到底是因他而起,还是开解一下吧。于是他主动开口问道,“林道友可是还在为那天的吵架而头疼?”林翎看了顾非笙一眼,似乎是在权衡他是否可信。顾非笙笑了笑,“林道友放心,顾某并非多嘴多舌之人,今日与林道友所谈的内容,我可以立誓绝不外传。”眼看着他真的要发誓,林翎急忙喊停,“别别别,倒也不至于立誓那么严重。”“只是我们之间的一点小矛盾而已,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林翎轻叹一声,“你说,原来我们关系不是都挺好的吗?怎么就为一点小事闹成了这样?”顾非笙想了想道,“这件事本身看上去或许的确只是一件小事,但……林道友有没有想过,其中更深的缘由呢?”林翎迟疑,有些不安的抓了抓酒瓶,“更……深的缘由?”顾非笙轻笑,“林道友不是愚笨之人,我想有些东西你自己也能想到,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是容不得模棱两可的。”“人啊,只有在越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才会越想牢牢抓住什么。”林翎微微僵住,被他这样一语道破,她终是做不到继续自欺欺人了。四位师兄对她的态度,都已经超过了师兄妹的范畴。他们在争什么,在期待什么,她心里非常清楚,只不过是在装傻罢了。林翎忍不住抬手盖在自己脸上,声音有些闷闷的。“顾道友……你说,我是不是个渣女啊?”谁都不想失去,也谁都不想伤害,所以宁愿装糊涂,想要这样模棱两可的一直走下去。可其实……这本身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一种伤害了。她知道他们为什么难过,因为在他们不想让她跟顾非笙离开的时候,她一句你们又不是我爹,管的是不是太宽了。让他们忽然发现,原来他们连管她的立场和权力都不曾被赋予。原来他们的关系,只是林翎轻飘飘一句话就可以轻易否定的。所以那一刻,他们才会都伤心了吧?顾非笙却有些没听懂林翎的话,好奇询问,“……什么是渣女?”“渣女就是……”林翎想了想,认真解释,“朝三暮四,不主动不负责,:()众师兄争抢当炉鼎,我深陷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