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陆灵儿孤零零得站在原地,委屈得眼眶通红。
宋殿把车开出会所。
一路上,胡桑只感觉宋殿和自己之间紧绷着一根弦,谁先开口,这根弦就会绷断。
沉闷的氛围被一个电话打破。
宋殿接通了蓝牙,通话时,他的手指敲打在方向盘上,眯着眼,张口只有几个字,好,可以考虑,彼此彼此,合作?我考虑。
很快,宋殿结束了通话。
胡桑把脸扭向窗外,看着向后奔跑的杨柳,首先开了口。
“陆劲生刚才在测试你,我不动手,怕他起疑。”
宋殿从后视镜扫了胡桑一眼,自嘲一笑:“行啊,我谢谢你。”
胡桑转过头,也自嘲一笑:“年晓晓,陷害我。。。”
“不怪你。”宋殿表情恢复平静,只是抓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她本就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今天你带我去的目的,不仅是在陆劲生面前放烟雾弹,更是带给。。。年晓晓看?你。。。不会是让她死心,所以才。。。”
宋殿打了方向盘,转开了脸。
胡桑握着拳头。
突然发现宋殿的深不可测,不仅是情绪、还有感情。
车转到海滨路段,然后突然停住。
“胡桑,这个圈子是个染缸,好人也会变成恶人。”他点了一根烟衔在嘴里,却被胡桑抢了去。
胡桑吐了口烟雾,连同将刚才在会所里的满心阴寒吐了出去。
她明白。
比如刚才,她看到年晓晓的惨状,同情心没多少,倒是觉得她活该。
下刀子时,除了理智考虑宋殿和自己的处境,但实际上那剔骨刀像一把泄愤的利器,看到那一抹寒光、听到四周的吆喝时,她的心脏成了钢铁,觉得通过暴力惩罚敌人获得最直接的快感。
使用强权惯了,就会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恃强凌弱。
一阵海风吹来,空气又咸又粘。
宋殿的话飘过来,“你对年晓晓的怨恨,这次用这一刀一笔勾销吧。”
"不可能。”胡桑没有犹豫。
宋殿又点了一根烟放在嘴里,“三年前,年晓晓没有揭发卫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