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炸膛了炸膛了”
“小二哥,又炸了一门”
“告诉旗手让那群孙子他娘的别放炮了”
“啊你说神马”
“啊”
“我的耳朵好像聋了啊”
“哈哈哈哈,你他娘的耳朵里冒血了,哈哈哈哈”
“啊小二哥你大点儿声,我听不见”
“我说我说个看着又一门火炮炸膛,直接把负责操纵炮口的汉子给掀翻在地。
阮小二狞笑着自己冲了上去,把那易燃易爆的炮弹,直接塞进滚烫炮口里。
“小二哥炸膛了别塞了”
轰
“哈哈哈哈,看老子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轰轰轰”
“小二哥岸边没几个活人了啊”
“老子要报仇,老子要让这群狗娘养的死个干净”
“轰轰轰轰轰”
砰的一声。
刚刚还在叫嚷的阮小二,在又一门火炮炸开的一瞬间,直接被爆炸声冲撞到蓝礼身后的船舱壁上。
然而。
船舱里大多数人,却都对这一幕视而不见。
不闻不问。
继续抱着一颗颗发红的炮弹,塞进已然通红的炮口内。
疯了
早就疯了
他们早在十年前,二十年前,乃至于更久之前
金人南下。
退守江南。
搜山检海。
食人生番。
他们这些人啊,早在家破人亡的时候就已经他娘的疯了
活下来的。
只说一具具躯壳。
又或者是为了报仇而留存下来的人间凶灵。
五分钟后。
预定一百四十门火炮炸膛了三成。
长江岸边,已然见不到任何的活人。
蓝礼站在略显空荡的船舱里,看着面前躺了一地的尸体,脸上情绪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