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站起来的,都跳下长江,向岸边游去。
站不起来的,都死的差不多了。
走到船舱旁一块因火炮炸膛而炸开的甲板处。
蓝礼看着前方江水中,那些不顾性命往岸上游动的汉子,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第一个汉子登岸了。
从腰间拔出那抹了不知几年的腰刀。
不顾岸上那未曾熄灭的硝烟河火焰,拎着弯刀就是一顿乱砍。
被火炮犁地,近距离覆盖,还没有防御攻势。
能活下来的蒙古人有几个
他们只不过是在发泄罢了。
发泄心底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愤怒。
血债。
只有鲜血才能偿还
“也不知这一趟下来,你们之中还能活下来多少”
低声自语了一句,蓝礼面色不变的从洞口推开。
这是一场属于复仇者的狂欢。
蓝礼不会去制止。
这会儿的他,只是默默的走到阮小二的身边。
看着他那血肉模糊的半张脸轻声道
“死了没”
阮小二没动,只是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
身为一名先天武者,一门火炮炸膛,还炸不死他。
只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见他还在挣扎,蓝礼摇了摇头。
直接靠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既然没死,那我们就来算算账吧。
四十门火炮,一千四百枚炸弹,外加十四艘铁甲楼船的修复费”
“我还”
有些虚弱的声音自蓝礼耳边响起。
随后。
这个大难不死的家伙,颤颤抖抖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嘴角咧了咧,丑的像个鬼一样。
“公子爷小儿也不不知道兄弟们今天能能活下来多少
可小儿敢保证
从从今天起活下来的兄兄弟
都能都能把命卖给你还债”
阮小二的声音虚弱的近乎模糊。
可其中,却充斥着一股令人感到心安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