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穿成华妃娘娘万福金安结局 > 第18章 病中恩仇深(第1页)

第18章 病中恩仇深(第1页)

雍正三年的冬天,紫禁城的风雪似乎格外凄寒,呜咽着刮过宫墙檐角,一如翊坤宫内弥漫的沉疴与死气。

年世兰的病势愈发沉重,汤药难进,多数时候昏昏沉沉,偶尔清醒片刻,也是气若游丝,眸光涣散。太医院院判轮番值守,脉案上的言辞一次比一次谨慎,几乎己带上了回天乏术的判语。阖宫上下,乃至前朝,都在暗中等待着翊坤宫那盏明灯彻底熄灭的消息。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皇帝雍正,竟在此刻显露出了近乎反常的执着与……温情。

他批阅奏折的地点,大半挪到了翊坤宫的暖阁。就着病榻旁设置的御案,朱笔挥洒间,抬眸便能看见榻上那个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的人。他时常在处理政务的间隙,起身走到榻边,静静地看上一会儿,或是伸手替她掖一掖被角,动作间带着一种连苏培盛都感到惊异的轻柔。

有时年世兰从昏睡中短暂醒来,模糊的视线里,总能看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坐在不远处,烛光映照着他同样疲惫冷峻的侧脸。他会亲自端过温着的药碗,试过温度,极有耐心地一勺一勺喂她喝下。那双惯于执掌乾坤、批阅生死的手,此刻做着这般细致的事,竟无一丝违和,只余一片沉沉的静默。

他甚至会在她被病痛折磨得微微呻吟时,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说一句:“朕在。”

这两个字,简短而有力,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竟真能让她紧绷的痛苦稍稍舒缓。

这一切,自然点滴不落地传入景仁宫。

皇后手中的茶盏,又一次重重顿在案上,上好的雨过天青瓷釉裂开细密的纹路。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再维持不住那温婉端庄的面具,眼底淬着冰冷的毒火和难以置信的嫉恨。

“她年世兰何德何能?!一个将死之人!罪臣之妹!皇上竟……”她胸口剧烈起伏,剪秋连忙上前为她顺气。

“娘娘息怒!皇上……皇上许是念及旧情,毕竟华贵妃伺候皇上多年……”剪秋低声劝慰,话语却苍白无力。

“旧情?”皇后冷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刻薄,“皇上何时是这般念旧情的人?若真念旧情,齐月宾何以至今困守延庆殿?若真念旧情,芳贵人何以疯癫冷宫?皇上此刻这般作态,不过是做给活人看,显示他的仁德大度!更是……更是做给本宫看!”

她越说越觉得正是如此,皇帝是在用这种方式敲打她,警告她休要在年世兰将死之时再有动作,更是对她这个皇后无声的羞辱——看,即便是一个将死的罪妃,也比你更能牵动朕的心绪!

“本宫倒要看看,她能熬到几时!”皇后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吩咐下去,太医署那边……该用的药,不必吝啬,务必让华贵妃‘安心静养’。”她话语中的寒意,让剪秋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然而,皇后的“好意”,并未能加速翊坤宫的消亡。相反,在皇帝几乎不间断的陪伴和一种近乎奇迹的意志力支撑下,年世兰的病情,在熬过了最凶险的寒冬后,竟于雍正西年的初春,出现了细微却坚定的转机。

她能清醒的时间渐渐长了,虽然依旧虚弱得无法起身,但眼神不再那般涣散,偶尔能进些清淡的流食。太医诊脉,虽仍说“根基大损,油尽灯枯之象未改”,但终究不再是“旦夕不保”。

这丝好转,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后宫激起新的波澜。

最欣喜若狂的,莫过于端柔公主。自年世兰病重,她便被日日守在额娘榻前,无论谁劝,都不肯离开。这个孩子似乎一夜之间懂事了许多,不哭不闹,就那样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握着年世兰的一根手指,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生命力传递给母亲。

她会用稚嫩的声音,磕磕绊绊地给额娘念自己刚学会的《论语》,会拿着小时候年世兰送给她的布老虎,小声地在年世兰的身边给额娘“讲故事”,说“额娘睡了,乖乖不吵”。当年世兰偶尔清醒,她能喂额娘喝一小口水,然后用软软的脸蛋去贴额娘冰凉的面颊。

这份稚拙却真挚的依恋,成了叩响年世兰求生心门的最后,也最重的一击。她看着女儿懵懂却满是担忧的眼睛,那死寂的心湖里,终于又艰难地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涟漪——她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就死。端柔还这样小,她若去了,在这虎狼环伺的深宫,她的端柔该怎么办?皇帝此刻的温情能持续几时?敬妃的承诺又能护得几时周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