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吉吉呢?”莱奥问,“你觉得他会烦什么样的射门?”
皮尔洛笑了:“吉吉?他可能最讨厌爆射。不是因为他扑不到,而是因为那种球没有美感。他也是艺术家,喜欢有对话的射门。”
俩人不知不觉开始散步。
“球速快真的不是最致命的。”莱奥突然说。
皮尔洛偏头看他,等待下文。
“可怕的是变化的曲线。”莱奥继续说,“我真的想不明白,那太奇怪了,怎么会有球会拐弯。”
皮尔洛的笑容加深了,带着艺术家被理解时的得意与温暖。
“那是落叶球,小猫。”他说,“不是球改变了主意,是物理定律、空气动力学、球的旋转与风的合谋。还有……”他顿了顿,望向远处球门的方向,“一点点独家秘诀。”
“独家秘诀?”
“每个任意球大师都有自己的配方。”皮尔洛的声音变得像在讲述童话,“贝克汉姆的弧线像精确制导导弹,每一步计算都在大脑里完成。米哈伊洛维奇的暴力任意球像攻城锤,用纯粹的力量粉碎一切防御。而我的落叶球……”
他寻找着词语,这对他来说很少见,米兰会和他聊这个的不多。
“像一片真正从秋天树上飘落的叶子。”
莱奥看皮尔洛的眼神就像是他被耍了。
"所以扑你的任意球,”莱奥最终说,“不能预判。只能等待,观察,直到最后一刻。”
“然后通常就晚了。”
"不,不晚。"莱奥停下脚步,"我能反应。"
皮尔洛:"????行吧,谁让你不算人呢。"
莱奥刚要反驳出口,转念一想好像没毛病。助理教练的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热身结束,该回更衣室做最后准备了。
进场,哨响,开球。
莱奥站在球门前,手套已经沾上草屑和泥土。比赛进行到第二十五分钟,双方都还在试探。尤文图斯的攻势像潮水,一阵接一阵,但AC米兰的防线像经过精确计算的堤坝,每一次都能在最后一刻抵挡。
米兰获得一次任意球机会。
皮尔洛站在球后,距离球门大约23米,稍微偏左。他后退,用脚步丈量距离。然后他停下来,双手叉腰,目光平静地望向球门。
人墙在组织。
皮尔洛没多想,起跑。三步半,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至极。最后一步,左脚稳稳扎在球侧,身体倾斜,右腿摆动——
触球。
球离开脚内侧的瞬间获得了剧烈的旋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莱奥屏住呼吸。他看到了,球越过人墙,在最高点,仿佛被无形的线拉扯,突然改变轨迹——不是继续上升或平飞,而是急速下坠,像真正的落叶在重力召唤下回归大地。
布冯跃起。这位世界第一门将的起跳时机无可挑剔,手臂完全伸展,指尖碰到了球。
但球在旋转。剧烈的旋转让它在触碰到手指时产生诡异的变向,像活物般挣脱束缚,钻入球门左上角。
网窝荡起。
1:0!
沉默。
只有小片米兰球迷爆发出欢呼。皮尔洛没有疯狂庆祝,只是握了握拳,转身接受队友的拥抱,轻描淡写,仿佛这不是一颗足以计入赛季最佳的进球。他给另半场的莱奥比了个手势,那代表让莱奥看好,记住这个球。
这是一个攻手对门将的挑衅。
莱奥兴奋起来。
小猫突然感觉,大概场上的大家,共同热爱的,都是这颗皮球。
比赛继续。尤文图斯被激怒了,攻势更猛。
下半场进行到第65分钟,米兰后防坚固,但莱奥还是做出了四次扑救,其中两次是常规动作,一次需要伸展到极限,还有一次——刚刚发生的那次——让他付出了代价。
内德维德左路突破,像一列没有刹车的火车横冲直撞。加图索勉强跟上,捷克人起脚传中,球划出低平的弧线飞向禁区。
特雷泽盖在跑动中调整步伐,法国前锋对落点的判断近乎本能。他起跳,力压内斯塔——这不容易,但特雷泽盖做到了。头球,不是轻点,是全力摆动脖颈的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