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办好入住后,白越带着尉迟旸到附近的酒楼吃饭,要了个包间,等所有菜上完之后,她又施了个屏蔽术,保证外面没人能偷窥包厢内的动静。
“好了,现在只有我了,斗笠可以拿下来吃饭了吧。”
“不用。”尉迟旸把黑纱撩起一个角,依旧挡在脸上遮阳光,但又不影响吃饭。
白越点了四个菜,一个汤,还有两碗白米饭。
她体贴地帮他夹好菜,盛好汤,把筷子汤勺放进他手里。
“用我喂你吃吗?”白越坐在尉迟旸旁边,主动示好。
“不需要。”尉迟旸冷冰冰回道。
尉迟旸左手撩着黑纱,右手拿着筷子慢条斯理的夹菜,慢慢咀嚼,慢慢吞咽,不管是夹菜还是咀嚼都没发出声音。
就连喝汤,他都很小口的慢慢咽下去,从头到尾没发出任何声音。
白越和他正好相反,大口吃饭,大口喝汤,该嚼就嚼,该咽就咽,喝汤咕咚咕咚的连喝两碗。
她很快吃饱了,就支着脑袋欣赏尉迟旸优雅的餐桌礼仪。
尉迟旸吃了快一个时辰才吃完这顿午饭,白越等的快睡着了。
好不容易他吃完了,两人回到客栈里,白越盯着尉迟旸,问:“你眼睛是不是怕光?”
刚才吃饭他都不摘斗笠,绝不是怕白越看他的脸,应该是眼睛不能见光。
不光戴着斗笠,眼睛上还蒙着一条黑巾。
他绝不是单纯装瞎。
再说,为什么要装瞎?多不方便啊。
"不用你管。"尉迟旸端坐床边,冷硬的像岩石。
为了方便监管,白越只要了一间房,是这家客栈最大的房间。
但再大,毕竟是客栈,不可能像自己的房子那么宽敞,只是一间比较大的房间。
窗户直接对着雕花架子床,室内光线明亮温暖。
对正常人来说,室内光线明亮肯定舒服,但对尉迟旸来说,就是折磨了。
午时,一天中阳气最旺盛的时候,也是他眼睛最疼的时候。
“我看看。”白越不理会尉迟旸的抗议,走到他面前,伸手就拿掉他的斗笠。
“你干什么?说了不用你管!”尉迟旸抬手抓住白越的手腕,不让她靠近自己。
“你怕什么我不会害你的,我就是想给你治治眼睛,一直看不见,多不方便。”
白越才不理会少年的抵抗,轻松挣脱他的钳制,伸手一推,就把他推到了床上。
“我不要你管!我就喜欢当瞎子不行吗?你少管闲事!”尉迟旸倒在床上勃然大怒,伸脚就去踹白越。
“你的事,我还非管不可!”白越闪身避开少年有力的腿脚,手中凭空多了条绸带,对着少年一挥,就把他缠成了木乃伊,只露出一张脸。
尉迟旸:“……”
尉迟旸斜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又在装瞎子,还不能睁眼瞪她,除了气死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尉迟旸气的脸色铁青,白玉般的额头上青筋凸起,细细一层薄汗从几乎看不见的毛孔中沁出来,被窗外阳光折射出一层莹润的光泽。
即使眼睛被黑巾蒙着,少年的容貌依然有种摄人魂魄的美,这般出了汗又被阳光照射,仿佛浸了水的玉石,通透润亮。
白越闭了闭眼,努力从少年的美色中保持清醒。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是看脸,若不是尉迟旸长得好看,她才不会浪费时间耗费精力去管教他呢。
但她也只是觉得可惜,对他并没有什么绮念。
“你这个人真是不识好歹,我帮你治好眼睛不好吗?”白越说着,伸手扯下少年蒙眼的黑巾。
五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有了初夏的热度,特别是正午时分的阳光,是一天中最炙热刺眼的时候。
客栈的床又正对着窗户,炙热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纱帐落在尉迟旸的眼皮上,没有任何遮光防护,他眼珠像被火烧一样刺痛。
只能转过头,尽量避开阳光直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