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心里恶狠狠诅咒,白越,这笔帐我早晚会跟你算的!
“你眼睛怎么伤的?”白越早发现少年怕光了,如今看他这副样子,更加确定心中的怀疑。
她伸手覆在少年的眼皮上,遮挡住炽烈的阳光,同时掌心灵力溢出,缓解他眼睛的灼痛。
“你能不能滚?”
尉迟旸丝毫不领情,他的眼睛是魔瞳,想修复只能用魔气,用灵力只会让他更痛。
不然他为什么会怕阳光呢?因为太阳光是这世间最纯正的力量,散发的光和热天生就是邪魔的克星。
白越也发现这个问题了,她拿开手,思忖了片刻,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个被自己命名为黑洞的圆球。
然后,她把圆球放在手心,来回在少年的眉眼间滚动。
浓郁的魔气从圆球中溢出,一点点被尉迟旸的魔瞳吸收,缓解了他被烈焰炙烤的痛苦。
“是谁伤了你?”白越再次问道,她已经知道尉迟旸的眼睛是怎么伤的了。
他的眼睛是被天地间最纯粹的正阳之气灼伤,能灼伤魔皇的双眼,那位神必定不简单。
魔气源源不断汇入眼中,仿佛清凉的溪流冲刷过眼球,尉迟旸眼睛已经不疼了,反而很舒服。
他心情好了点,但还是恶声恶气道:“死人。”
现在没死,早晚也会死在他手中。
被你打死的吗?白越在心里道。
那是真可惜了。
如果以后无法教化这个魔头,他始终不能改过自新,一心向恶的话,她也只能忍痛亲手结果了他。
绝不能再让他为祸世间。
白越缓缓将魔气灌入尉迟旸的眼睛中,魔气通过眼睛涌入他脑海灵台,仿佛整个人都浸泡在清凉舒适的溪流中,尉迟旸不知不觉舒服的睡着了。
自从被白越抽出魔骨,魔瞳也灼伤后,尉迟旸从未睡得这么舒服过。
整整一个下午,白越就守在尉迟旸身边,不断施放黑洞中的魔气,直到黑洞的颜色一点点变浅,里面所有的魔气全都喂给尉迟旸,恢复成透明状,才被白越又放进储物空间。
少年睡得很沉,乌黑的头发铺散在洁白的床铺上,秀美的面容透着少见的恬静安宁,也就这个时候,他才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静静地,甜甜的睡着。
白越又把黑巾给少年蒙在眼睛上。
此刻,窗外已经夕阳斜下,快傍晚了。
白越从床上下来,简单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服,出门去找陆长风。
那么多魔气进入尉迟旸识海中,他这一觉最起码也要睡足两天。
正好让她把别的事情都办妥,以后专心管教他-
镇北王府中,陆长风刚刚从外面回来,坐在空荡荡的庭院中,心情十分忐忑。
白越中午被他气走时,说会回头来找他,但没说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
中午确实是他鲁莽了,就算再看不惯那个丑陋瞎子,也不该当着白越的面给他难堪。
以后就算想找那个瞎子麻烦,也要避开白越。
正想着,眼前白影一晃,白越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发什么呆呢?”白越搬了个椅子,和陆长风并肩坐在一起。
“我想不通。”陆长风转头看向白越,“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绝不是你说的又丑又瞎又胆小。”
这个问题弄不清楚,陆长风都要郁结了。
“长风,其实这是我的私事,不过你一定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白越笑了笑。
“那个人身世凄惨,在这世上已经没有家人和活下去的理由。”
“他并不是天生丑,而是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所以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曾经也像你一样,长相俊美,出身显赫,有着济世渡人的崇高理想,但命运对他很不公平,他的家族被无端屠杀,他的脸被人毁掉,眼睛也被弄瞎了。”
“他戴着斗笠不是怕见人,而是不愿见人,他仇恨这世上所有活着的人,因为他的亲人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