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试试,直接杀了你能不能破阵。”
说完,她手中用力,绸带猛地收紧,直接把赤雪勒断气。
赤雪的身形和他带来的二十多个壮汉身形化作尘埃,消散在院子里。
随即,院子也消散了。
尉迟旸急忙起身冲过来抱住白越,两人的身影随即也化为尘埃-
白越再次睁眼,发现到了一处宽阔繁华的街道上。
没破阵,不过换场景了。
看来杀死赤雪并不能破阵,他真身并不在阵内,阵内的不过是他的一缕神魂。
白越打量街道两边高耸的朱漆大门,隐约知道这是哪儿了。
就在这时,身后一户人家打开大门,丝竹唢呐敲锣打鼓的热闹乐声一下子从里面冲出来。
同时冲出来的还有一大群人,当前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鲜红的新郎吉服,伴随着吹吹打打的喜庆乐声,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像是要去迎亲,倒像是奔丧。
不是尉迟旸还能是谁。
这里是李四和侍郎千金成婚的场景。
当年的月裳站在围观的人群里,目睹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成亲,她黯然神伤,最终选择祝福。
此刻的白越盯着新郎官,只顾欣赏红衣少年的美色。
尉迟旸喜欢穿黑衣,从两人认识到被卷入梦阵,他全都是一身黑衣,外出必定戴着黑斗笠,还要蒙着黑纱。
就是和白越独处,也是一身黑衣,眼睛蒙着黑巾,从未穿过别的颜色。
也就到了阵内,在青峰镇时,他换了身青色书生长衫,后来大多数时候还是喜欢黑衣,偶尔换青色或蓝色的衣服,从未穿过这么亮眼鲜艳的衣服。
别说,还真好看,阳光下,红色的喜服衬得他肌肤如玉,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一尊玉菩萨。
不过这菩萨有点凶,还会瞪人。
尉迟旸一睁眼就骑在马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穿着红衣服的家丁拥簇着往大街上走。
身后是敲锣打鼓的喧闹声,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李四招赘到侍郎千金家的那一天。
所以,他是从侍郎千金家出来,身后跟着的都是侍郎家的家丁和亲戚。
他要沿街绕一圈,再回来跟侍郎千金成亲。
然后,一出门就看见白越了。
她还是那身白衣,站在看热闹的人群里,非但没有任何不悦之色,还一副看戏的样子。
他瞪着她,想起他和赤雪生死相搏,她坐在墙头嗑瓜子看戏。
“还看呢,你夫君都要被人抢走了。”尉迟旸从马背上翻身下来,走到白越身前。
“你就这么下来?那些家丁怎么呆呆的?”白越侧过身子,看向尉迟旸身后的那些迎亲队伍。
“又不是真的场景再现,这只是狐妖的记忆,那些人都是背景。”尉迟旸扶着白越肩膀,把她的脑袋拨回来。
“看着我,看他们干什么。”他不满的捏了捏她的耳朵。
白越收回视线,抬头看着俊美的少年,笑着说:”那这一局要怎么过?”
“抢亲?还是把你拐走?”
“之前在青峰镇,你是在什么心情下,我们破阵的?”尉迟旸扶着白越肩膀,眼神幽深。
当时白越抽了赤雪一耳光,理所当然的说出他是她的男人时,他心中倏然一动,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缠绕在心间。
就,很想抱抱她。
但他们很快破阵,只来得及抱了一下,就被分开了。
“说不上来,就是想罩着你,保护你。”白越望着少年仿佛拉丝了一样的眼神,心里有点怪怪的。
她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脑袋却又被少年拨回来,他俯下身,两只手捧着她的脑袋,说:“你躲什么,看着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