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你能看出花儿?”白越没好气怼他一句,“快说,要怎么才能破这局。”
“上次是保护欲,因为李四被恶霸欺负,所以狐妖希望他能出人头地,不再被人豪强欺凌。”
“这次,应该是妒忌,心酸,吃醋的情绪。”尉迟旸眼角微微弯了下,幽深的眸子里透出一点小小的期待。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有妒忌这么阴暗的情绪,我应该是很大度的祝福你们成亲,这才符合狐妖的心境。”
白越立即反驳。
“那就试试看。”
尉迟旸放开白越,翻身上马,招手让身后的乐队家丁都跟上来。
吹吹打打的热闹队伍走远了,白越只能看见那骑在马背上的少年挺拔高大的背影。
她,绝不会妒忌。
可是不妒忌破不了局,难道要一直耗在这梦阵里?
白越思忖片刻,决定还是得妒忌一下。
可是,要如何才能妒忌出来?
真是愁人-
尉迟旸骑着马带着身后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的队伍绕着侍郎府所在街道走了一圈,便又从另一边回来,进了府。
白越跟着看热闹的人群一起涌进侍郎府,很快便看见身穿红色新郎袍的尉迟旸牵着红绸花从后堂走出来,红绸花的另一端牵在一个蒙着盖头的女子手中。
女子一身红嫁衣,盖头蒙着头,看不清长什么样子,腹部微微隆起,身边有两个年轻丫鬟扶着她。
仪式在正堂举行,高大的新郎和娇小的新娘背对着白越,随着主持仪式的族中长辈的喊声,开始拜天地。
"一拜——"
“等一下。”白越突然出声打断仪式,她穿过人群,走到正堂前,一把拽掉新郎手中的红绸花,拽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干什么?有人抢亲了!”堂屋有人大声呼喊。
白越不理会,径直拉着新郎官走出侍郎府。
“怎么真要抢亲?”尉迟旸任由白越拉着自己,非常配合她的行动。
“我觉得,月裳心里最后悔的应该就是没有在婚礼上把李四带走。”白越仰头看着尉迟旸,“你说,如果月裳当时真抢亲了,李四会跟她走吗?”
“会不会,李四等的就是月裳来找他,大闹婚礼,搅黄这桩婚事。”
“所以,我决定替她抢一次。”
如果月裳真的有残存的意识,这一刻,一定是欣慰的。
“反正你就是不肯承认你妒忌了对吧?”尉迟旸微微挑了下眉,直接揭穿白越的心思。
“我没有。”白越还是不承认。
她转开头,不去看少年略带促狭的目光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尉迟旸也不拆穿白越的心思,很配合的道,“我反正不急着出阵。”
“送你回去继续成亲。”白越笑了下,“我就是试一下抢婚行不行。”
其实,看见尉迟旸牵着红绸花,而红绸花另一端握在另一个女子手里时,白越已经体会过妒忌的滋味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酸涩情绪,所以,她由着自己把新郎抢回来。
“你回去吧,我要看着你走向另一个女人。”白越道。
尉迟旸微微挑眉,有些不懂白越的意思。
“走啊。”白越催促他。
尉迟旸转身往侍郎府里走去,他走到大门口时,又回头看向白越,秀美绝伦的脸沉着,显然十分不情愿回去。
而此刻的白越,完全带入月裳的心情,和一身红衣的新郎隔着一条街,两两相望,心中涌出苦涩与失落。
当年,月裳藏在人群里观礼,李四必定发现她了。
他们或许就这样隔着人群对望过,却又无奈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