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雪惨然一笑,眼中骤然迸发出刺目白光,同时身后红发张扬飞舞,转眼间,妖魅的脸化为狐狸原形。
一只庞大的火红色狐狸盘踞在房间内,它的头已经撑破屋顶,前爪一挥,就将尉迟旸连带他手中的黑色魔刀拍飞出去。
尉迟旸狠狠地撞在后院的墙上,撞的墙塌了半截,他跌坐地上,口中喷出一口血,眼看着已经庞大的仿佛一座山峰的红狐狸抬脚朝他踩下来。
他就地一滚,纵身飞跃,攀上红狐狸的背。
“区区幻术,以为现在还是阵内?”尉迟旸冷哼了一声,手中再次凝出魔刀,半空中跃起,对着红狐狸硕大的头颅砍下去。
这一刀下去,赤雪毫发无损,回转身,一巴掌朝着尉迟旸拍下来。
红狐狸的身形还在不断扩大,头已经顶着天,尉迟旸在他巨大的掌下,像是一只蝼蚁。
但这只蝼蚁却不是普通蝼蚁,而是剧毒又锋利的夺命蚁。
被埋在红狐狸的掌下,尉迟旸睁开眼,血色的魔瞳散发出致命的腐蚀性黑雾,顷刻间便将红狐狸的巨爪腐蚀出一个大洞。
尉迟旸蒙好黑巾,再次飞出来跟红狐狸缠斗。
要不是怕白越发现他魔皇的身份,他也不会这么被动,遮掩实力,只能一点点跟这扁毛畜牲打消耗战。
打斗持续了一整天,从晚上到天亮,一人一狐从房间里打到院子里,从前面的店铺打到后院的菜园。
从比拼法力,到比拼法术,双方法力都耗尽后,便是比拼武力值。
整个三进式庭院被打的稀巴烂,一块好砖都找不到。
这还是白越提前布下防护罩,他们打的再凶也只能在防护罩内决一死战,不会波及外面的无辜百姓。
不然,只怕整个燕京城都要遭殃。
不管是魔皇,还是妖王,都不会把普通凡人看在眼里。
到了第二天中午,一人一狐终于都筋疲力尽,没劲儿再打了。
赤雪恢复人形,奄奄一息的半靠在倒塌的墙角,一身白衣几乎成了血衣,脸色惨白如鬼,原本漂亮的一头红发被魔气侵蚀的全都焦黑,一碰就断裂,活像刚从火场里逃出来。
尉迟旸也没好到哪儿去,披头散发满脸血,身上的黑衣被抓的条条缕缕,像个逃荒的乞丐。
最惨的是他的背,从左肩到右腰,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横过整个后背,几乎把他抓的开膛破肚。
尉迟旸摇摇晃晃的走到赤雪面前,他扑上去,两只手卡住赤雪的脖子,用尽全力要把他掐死。
如果是以前,尉迟旸单手就能拧掉赤雪的脖子,但现在他筋疲力尽,怎么使劲都掐不死这个畜生。
赤雪被掐的直翻白眼,垂在两侧的手臂抬起,化作锋利的爪子,用尽全力在尉迟旸脸上一抓。
如果不是重伤,这一抓,能直接把尉迟旸脑壳捏碎,但现在严重失血过多加法力透支体力耗尽,这一抓,也只在尉迟旸脸上抓下几道血痕。
“够了!多大的气也该消了。”白越呵斥一声,上前把两人拉开。
她纵容两人打架,是知道两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子火。
月裳是赤雪唯一的亲人,从小呵护长大的青丘小公主,死在尉迟旸手中,连个残魂都没剩下。
彻彻底底的死透了。
而尉迟旸则是被赤雪在梦阵里整了三千五百年。
一千年是亡命徒,天天厮杀。
五百年犁地,忍饥挨饿天天劳作。
最惨的是最后的两千年,居然连衣服都没有,孤独的在山里当了两千年野人。
两人都恨死对方,这怒气不现在发泄出来,以后迟早还要对上。
不如在她的控制下,彻底发泄一次,也算给之前的事做个了结。
“你竟然护着他?”尉迟旸被白越强行拉开,又怒又不服气,“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扁毛畜牲!”
要不是不敢动用魔瞳,他早把那红毛狐狸吸成狐皮大衣了。
“阿越,邪魔是没有心的,你现在纵容庇护他,小心以后他反噬,给你带来灾祸。”赤雪靠在墙角喘气。
他虽没有放狠话,但眼神轻慢鄙夷,仿佛对面的黑衣少年不是人,是个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恶鬼。
“行了,都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