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制住尉迟旸,手掌覆上他受伤的脸颊,吐出灵力,少年脸上的抓痕立即痊愈,又恢复往日的白玉无瑕。
她又给他治了后背和其他地方的抓痕和咬伤。
“坐着调息会儿。”白越附在少年耳边轻声说,“夫君,听话哦。”
耳边温软的触感一触即离,微微的热气还萦绕在耳畔,尉迟旸伸手捂住了发烫的脸颊和耳朵。
那声夫君,尽管很轻,几乎是气音,却像是一股电流,顺着耳朵窜到了他心里。
尉迟旸只觉整个心都酥了,又有了那种魂儿都飞了的感觉。
以前白越也笑着调侃过他,并不是第一次喊他夫君,但以前他只觉得她在拿他逗乐子解闷。
只会生气,厌烦,从未有过这种仿佛电流在心里乱窜的感觉。
见少年红着脸老老实实坐着,白越笑了笑,走到赤雪面前。
她拿出以前在月裳洞府里收集的妖族疗伤丹药,递给赤雪,还有其他一些月裳留下来的法器。
“用我帮你疗伤吗?”白越道。
“不用。”赤雪打开一瓶丹药,整瓶都倒进了嘴里。
吃完丹药,略微调息片刻,赤雪站起身,低头看向面前的白衣女子。
三万年未曾再见,她未见一丝变化,依旧是十八九岁的女子模样,笑容清浅柔和,像是夏日清晨的一抹微风,让人情不自禁,心醉神迷。
直直地望着白越好一会儿,赤雪才收回目光,他淡声道:“我回去了,妖渊那些祸害发觉我离开,只怕又要暴动。”
“需要我帮忙吗?”白越又道。
“不用。”赤雪看了看遍地狼藉,已经成了残垣断壁的房屋院落,拱手对白越道:“抱歉,害你这里成了废墟。”
“没关系,我现在让它复原。”白越话落,抬手施法。
满地破碎的砖瓦顷刻间拼凑成完整的砖头瓦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重新铸造它们,倒塌的房屋很快恢复如初,所有破碎的东西都复原。
只是几息之间,一切都恢复原样。
如果不是头顶的太阳已经移向西边,赤雪差点以为他和那个魔头恶斗了一夜外加大半天是做了场梦。
神女,依旧如此强大。
他垂下目光,不愿让她看见他眼底属于失败者的凄凉。
“我走了。”赤雪捏了个净身诀,恢复白衣如雪的清冷模样,转身向门口走去。
“赤雪,等等。”白越追上来,随手撤掉防护罩,“诅咒的事,你跟我详细说说。”
原先白越对月裳的认知,就是个作恶多端的狐妖。
可是梦阵中的三千年,她切身体会到月裳三次目睹心爱之人殒命的痛苦,如果这不是偶然,而是所有天狐注定的命运悲剧,那她一定要解决这件事。
虽然把过去的事全都忘光了,但白越有种直觉,这件事跟她有关。
“没必要,不麻烦你了。”赤雪依旧拒绝。
秋日午后的阳光还很浓烈,店门正对西方,阳光直直照在青年妖魅的脸上,即使这么明亮,也冲不去他眉宇间的阴郁。
青年低着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挡住他的眸光,但白越抬头间,还是能看到他眼底的那抹极力隐藏的倔强。
他用这样的方式,捍卫自己的尊严。
“你在跟我赌气?”白越淡淡笑道。
“赤雪,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我觉得,我们是朋友。”
“我应该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我也不是个懦弱逃避型的人,不可能做出逃婚这样的事。”
而且,一逃就是三万年。
当年的事,肯定有隐情,而且,当时已经解决了。
“你真不想告诉我诅咒的事?”
青年颀长的背影微僵,他转头看向白越,眼角余光扫过白越身后敞开的大门后露出的黑靴时,浅茶色的眸子微动。
他眼里的倔强固执融化成魅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