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很多甚至没有智商,只是有着简单思维的能量体。
白越想起自己梦境中看到的光怪陆离片段,有点明白绛茶了。
他诞生于创世之初的混沌时期,根本没有善恶之念,只有心情好坏。
他愿意时,他就是最乖巧最讨喜的好孩子,他天性聪明之极,可能最初就是智慧这种能量的化身。
他不愿意时,就是个恶劣坏脾气的坏孩子。
他眼里没有人命关天,只有自己的开心不开心。
开心时,他会让所有人都开心,不开心,就让所有人跟着他不开心。
谁能跟一个孩子讲道理?
绛茶离开第十天。
燕京城所有凡人都染上了瘟疫,并且开始死人。
这十日,白越没跟尉迟旸说话。
他们的关系从最热骤然降至冰点。
白越也知道这跟尉迟旸没关系,他说的也没错,难道就由着绛茶威胁?
她也知道妥协不是办法,可是,她也真的无法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在绛茶手中。
这些人,对上古的神族来说,就好比人族眼中的蝼蚁,踩了也就踩了。
谁会为踩死蚂蚁而良心不安?-
“看来,你最终还是选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在沉默了十日之后,尉迟旸主动找白越辞行,他重新戴上了那顶黑斗笠,黑面纱垂下来,遮住他倾国倾城的面容。
“阿白,我不怪你,你终究是神,情爱在你眼里,自然不及世间万物重要。”
“谢谢你给我这段时间的幸福,我答应你的事,会永远做到。”
尉迟旸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黑衣少年背影高大挺拔,脚步沉稳坚定,显然已经想了很久,走的毫不迟疑。
在离开前,他已经亲自动手清理掉了他所有的痕迹。
“尉迟旸,如果这世间最后只剩我们两人,活在荒凉死寂的废墟中,我们还能幸福吗?”
白越没有挽留,对着爱人的背影,平静的问了句。
尉迟旸脚步停顿,他没有回头,柔声说:“我没有怪你,这件事我会解决。”
说完,他继续往外走。
白越没有问他想怎么解决,目送少年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尉迟旸离开后,城中的疫情就缓解了。
白越撤掉结界,听着张溟汇报一条条好消息。
不再有人死掉,疫情就像莫名其妙来一样,又莫名其妙散了。
外面的地震也平息了,裂开的山脉又纷纷合拢。
所有一切都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
尉迟旸走后第五天,绛茶回来了。
“咦,家里怎么只剩你一个人?你那夫君呢?”绛茶依旧一袭红衣,如花的漂亮脸蛋上满是惊讶。
白越在后院收拾她的花圃,陆长风让张溟送来了很多名贵花树,自从差点被咒死,白越就不许他再来见奇珍馆。
有什么事,都是张溟代劳当中间人。
听见身后的声音,白越一点也不意外,她回头随口道:“你这几天去哪儿?”
“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绛茶两步跨进花圃,“我来帮你弄,你这样不对,这种花喜欢晒太阳,那种喜欢凉阴地,你放错了。”
白越退后两步,让绛茶重新移植这些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