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内的乱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无序。这不是定向传送,而是被处刑官恐怖的拳力与那神秘俘虏的爆发共同撕裂出的、通往未知维度的临时通道。混沌的维度能量如同亿万把淬毒的刮骨钢刀,疯狂撕扯着林砚勉力撑开的混沌领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领域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苏清漪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血,先前硬抗处刑官一击的伤势在乱流冲击下愈发严重,但她依旧咬紧牙关,眉心的“心绽之纹”燃烧般灼亮,以残存的空间之力感知着乱流走向,为林砚指引着相对稳定的缝隙,避免被卷入足以湮灭神魂的时空漩涡。
林砚将苏清漪紧紧护在怀中,另一只手死死握着那个夺来的金属盒。盒内,新得的“星炬”碎片(他暂称之为“启明之钥”)正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带着欣喜与急切意味的共鸣波动,温热的能量甚至透过盒子传入他掌心,与他体内己有的三块碎片交相辉映,仿佛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团聚。这共鸣不仅稍稍稳定了他翻腾的气血,更隐隐指引着一个模糊的方向——仿佛在乱流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它们。
“坚持住……这乱流……似乎有规律……”苏清漪虚弱地传音,她的万相图谱银光己黯淡至极,只能勉强维系一丝空间锚点。
林砚点头,混沌原初之力以前所未有的精度运转,不再硬抗乱流,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冲浪手,引导着领域顺着能量的潮汐起伏,在毁灭的间隙中艰难穿梭。他的神识高度集中,一边抵御着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一边分析着“启明之钥”传来的共鸣信号。那信号指向的尽头,空间结构似乎异常稳固,甚至……带着一种古老的、与星炬同源的庇护气息。
难道乱流的尽头,是另一处与星炬相关的遗迹?或者是……星炬碎片原本的归属之地?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前方混乱的能量光影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散发着微弱乳白色光晕的“气泡”!那“气泡”在狂暴的乱流中巍然不动,内部隐约可见模糊的轮廓!
“就是那里!”苏清漪也感应到了那处空间的异常稳定。
林砚精神一振,催动最后的力量,操控着领域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那个“气泡”!
噗!
仿佛穿透了一层坚韧而柔和的薄膜,周围撕心裂肺的乱流撕扯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祥和。两人重重摔落在坚实而略带弹性的地面上,惯性让他们翻滚出好几米才停下。
林砚第一时间检查苏清漪的状况,将精纯的混沌原初之力渡入她体内,稳住伤势。苏清漪艰难地吞下丹药,盘膝调息。确定她暂无大碍后,林砚才警惕地抬头,打量西周。
眼前景象,让他呼吸为之一滞。
他们身处一个巨大无比的、如同某种生物腔体内部的空间。穹顶是高耸的、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的弧形结构,仿佛由半透明的能量骨骼支撑,光线并不刺眼,却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脚下是暗银色的、带着细微脉动感的“地面”,仿佛踩在某种巨兽的皮肤上。空气清新,蕴含着精纯而温和的生命能量,吸入肺腑,让人精神一振,连伤势的恢复都加快了一丝。远处,可以看到类似巨型肋骨般的拱形结构,支撑着更深远的空间,一些散发着各色微光的、如同孢子或卵囊般的物体零星分布其间,安静地悬浮着。
这里没有人工造物的痕迹,一切都充满了自然、和谐、却又宏大无比的生物质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苍茫、又带着淡淡悲伤的气息。
“这是……什么地方?”苏清漪稍稍恢复,睁开美眸,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感觉……像是inside某个……活着的……巨大星兽体内?”
林砚凝重地点点头,他的混沌神识仔细感知着西周。这里空间结构稳固得不可思议,法则完整而平和,与外界混乱的维度乱流形成鲜明对比。更让他心惊的是,这里弥漫的气息,与他手中的“星炬”碎片,尤其是新得的“启明之钥”,产生了强烈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