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杀意,也没有高兴。
好像所有的一切他都不在乎一样。
夏梨等呼吸平复了过来,她攥紧了手里的裙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来追我?”
谢苍听到这句话,偏着头抬了抬眼睛,夏梨身着红裙的纤细身影就这么落入他的眼睛里。
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不敢动。
谢苍盯着她,说道:“你想走便走,我不拦你,但,我也不会再去追你了。”
他冷静的话像是结案成词一样,似乎是个公平的判决。
但夏梨一听,却像被判了死刑,它明明白白地昭告着一件事——谢苍会放弃她。
夏梨顿时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大块,只有冷风呼啸着穿过。
他认出了自己,再也不会去追你了说明以前追过。
他知道自己就是夏梨,曾经她被辛景拐走几个时辰,谢苍都气得要杀了他,但此刻,谢苍不在乎了。
不在乎她的去留。
他靠在床边的样子惬意慵懒,唯独没有着急。
夏梨慌了,攥紧的手指忍不住颤抖,一股酸意从胃里冒了出来,汹涌地冲向眼眶。
谢苍歪了歪头,看到了她眼里漫溢的泪水,却依旧无动于衷。
挂满了房间四面的红绳铃铛,明明有点风吹草动都总会有一两个铃铛忍不住响动。
此刻,密不透风的沉默连半点机会都没给它。
夏梨咬紧了牙关,不然它也会止不住颤抖。
她被谢苍的无情气得发抖,一想到他不在乎自己,她就生出一种无法挽回的绝望。
不,她不要这样。
她蹒跚着抬起自己沉重的双腿,拖行着长长的裙摆,慢慢走向谢苍。
谢苍的眼睛追随着她沉重的每一步,并不催促她。
直到她走到自己眼前。
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谢苍眼神有一瞬间的动摇,转瞬即逝。
夏梨等不到谢苍的回应,大滴的眼泪开始落下,她深闭双眼,像下定了决心,松开自己攥到泛白的双手。
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谢苍身子开始紧绷,原本松弛的表情此刻也有些抽动。
外袍很重,落地时发出闷响,周围的铃铛却还是安静如斯。
宫女给夏梨穿的衣服极其繁复,除了外袍,还有马甲,中衫,内里。
这也让夏梨觉得这个屈辱的过程变得极其漫长。
她刚吸起一口气,准备解开中衫的扣子,却被谢苍按住了手腕。
夏梨抬着头看向谢苍,梨花带雨的模样就这么落进他的眼里。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暗了下来。
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带上,“帮我脱。”
夏梨犹豫了片刻,覆上了他的腰带。
而她的腰上也被宽大的手掌握住。
刚脱下谢苍上衣时,夏梨想果真是过了四年,谢苍肩膀变得宽阔紧实,紧致的腰线附近却似乎又多了几道大的伤痕。
“人头雾”
留下的细密的伤口已经愈合,在肌肤上看不出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