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一惊,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了?
“莫怕。”
陌以新道,“虽说只是暂时压住毒性,但这两日不会再发作,撑到出狱不成问题。
只是你的身体仍旧虚弱,切莫忧思过甚,安心等着回家便是,可以吗?”
林安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沉声道:“我又睡了这么久,三日破案期限,只剩最后一天了吧……”
陌以新沉默一瞬,道:“杀人的手法,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
林安和风青异口同声,甚至惊醒了在一旁小憩的风楼。
陌以新看着林安,神情专注:“相信我。”
林安怔了怔,他已经超过一日一夜不曾合眼,向来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泛着微红血丝,然而即便如此,他的眸光仍旧坚定而纯粹,好似一汪深潭,能吞没一切疲惫和不安。
林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紧绷到隐隐作痛的大脑,终于感到一丝放松。
便在此时,牢门外“噔噔噔”
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狱卒小跑着赶来,道:“陌大人——”
陌以新面色一沉:“本官吩咐过,要留在狱中,不论多久,不得催问。”
狱卒被他目光一压,身子一抖,连连摆手:“不、不是催问……”
狱卒眼神不由瞥向林安,又飞快移开,小心翼翼道:“是府衙的衙差传话,说……大人交代要盯着的人,有动静了。”
林安不由一惊,她知道,陌以新已命人监视苏府,还有与魏燕归一同喝酒那四人——简文武,许沧鸣,冯坤,和苏叶嘉。
这些人中竟当真有了异动,那么,会是谁呢……
陌以新安抚地看了林安一眼,随后站起身来,道:“安心休息,我去去便回。”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等我回来。”
大牢门口,一衙差远远看见陌以新跨步走出,连忙迎上前,禀报道:“大人,今日早晨,苏三公子出府了。”
陌以新眸光微动:“苏叶嘉去了何处?”
衙差在心中稍作整理,细细道来。
原来,在苏叶嘉出府前,还有个年轻婢女独自出了府。
衙差们起初并未多想,后来一路跟随苏叶嘉,才发现他似乎是在跟着那名婢女。
可那名婢女并无异常之处,一路脚步不停,神色如常,目的明确,最终来到一家药堂,是景都有名的济缘堂。
婢女进去之后,苏叶嘉便在附近守着。
婢女在济缘堂大约停留了一刻钟,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药包。
而后,苏叶嘉也进了济缘堂,不过仅仅停留了片刻。
衙差们分出一人前去药堂,查问那婢女和苏叶嘉先后都做了什么。
衙差说到此,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双手呈于陌以新:“这是婢女在济缘堂取的药。
掌柜说,她是自带药方来取药,并未请堂中大夫开方。”
陌以新将药方递给风青,风青只扫过一眼,便惊诧道:“是安胎药!”
陌以新微微凝眉,接着问:“婢女后来去了何处?”
“后来她便径直返回了苏府。”
“那苏三公子呢?”
风青问,“他在药堂又做了什么?”
“苏三公子和属下一样,也向药堂询问了婢女所取之药,随后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衙差答道,“接下来,苏三公子便一直在街上行走,似乎漫无目的,直到半个时辰后,在路边叫住一个小乞丐,给出一个钱袋和一样物件,又吩咐了几句。
属下们离得远,未能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