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给你抹药,为什么要躲,需不需要我帮你叫江岭过来”他的语气很寻常,但配上他说的话,柯惟莫名觉得阴恻恻的。
柯惟的下颌还被折磨着,那疯子不放开也就罢了,力度还愈深,柯惟忍无可忍,直接伸手把赵越辞的手扯掉。
赵越辞盯着柯惟的脸,看着那原本没颜色的下颌一点点泛红。
柯惟下颌火辣辣的,他气不过。
趁赵越辞愣神之际,从他手里抢过那瓶药膏,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捏上赵越辞的下颌,面无表情的加深力度,拿着药膏挤在赵越辞额头上,然后伸出食指,不予留情的按在伤口上,不紧不慢的将药膏抹开。
这几天已经不下雪,但到夜晚温度依旧很低,他们穿的都不算多,但柯惟此刻却觉得血液喷张,身上躁着热促使他手上的力度加重。
柯惟眼睁睁看着赵越辞额头上那块泛红的伤口在他的揉搓下越变越红。
他绷着脸,垂眸:“礼尚往来,赵总感觉怎么样?”
“我在给赵总抹药,赵总何故是这表情?”柯惟望进他的双眼,端详了片刻,最后掼开赵越辞的脸。
柯惟直起腰,转身往前走了几步。
赵越辞摸了摸下颌,将扔在自己大衣上还未上盖的药膏拧上瓶盖。
“我还有事,麻烦赵总转告江老师跟向先生”
说完,柯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慢一步回来的江岭跟向珩礼看着赵越辞。
“柯编剧呢?”向珩礼问。
赵越辞抬头,朝着离开的方向示意:“有事先走了”
他下颌那两块方方圆圆的红印格外夺目,向珩礼一眼就注意到了,却看破不说破,只是有些疑惑。
回到家里已经将近十点。
柯惟洗漱了一下准备上床休息,口袋里的电话先响了。
柯惟接起电话,在这时,通知栏又弹出一条消息。
【明天跟我去趟望庭餐厅,记住你答应的】
“喂?”
柯惟的思绪回到电话上来。
“妈”
周岚听到柯惟的声音后笑着说:“新年快乐啊小惟!”
柯惟顿了一下,没说话。
“这几天风大,记得做好保暖工作,千万别感冒”周岚又说道。
柯惟眼皮跳了一下,这一天的疲惫在慢慢消解,他能感觉到胸口一直压着的那块石头在徐徐缩减变小。
不知不觉中,脸上挂着他自己看不到的笑:“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妈这边一切都好,就是你,一个人在海城也没个人可以照应,所以更要注意身体”
柯惟眼底笑意更深,登时感觉一股暖流沿着尾椎骨向上延伸,感觉在一瞬间可以与今天发生的一切麻烦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