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想起现在自己才是被胁迫的人,原本心底燃起的那一点愧疚很快消散。
赵越辞若无其事的斜眸看向落在沙发上的手机,伸出右手,拿在手里,他抬了一下眼:“密码”
柯惟视线落在他那有点鼓包的额头上,移开后寒声道:“115599”
赵越辞很快打开锁屏,柯惟就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对着自己手机反复巡查,过了十几分钟,额头上的红肿包鼓得很大,他才按熄屏幕,站起身,朝着柯惟走来。
伸手递过手机,面上没有一丝异色。
柯惟将手机攫走:“你可以滚了”
赵越辞没说话,站在柯惟面前,让柯惟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正缓缓向他包围,他没看赵越辞此时的表情,但单从这几乎凝住的空气里不难猜到,刚刚自己给他查手机的行为简直蠢到爆了。
“你好像很喜欢跟陆隅聊天”赵越辞出声。
“就连一天内都做了什么,他都老老实实告诉你”
“这是什么情况?”
赵越辞说一句逼近一点,柯惟不愿意后退,倘若他后退,看起来很像犯错的人正在接受审问,他又没有干任何对不起赵越辞的事情。
“关你什么事?你管的太多了”
陆隅是一个分享欲很旺盛的人,柯惟不是一个好的倾听者,但可能是由于自己的生活太单调,所以听他讲起一天到晚的行程,柯惟莫名感到心情很松快,于是句句有回应,即便可能回答的有些不在点上。
久而久之,陆隅就很喜欢跟他聊琐事。
右手触上一点微凉的指腹,柯惟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人勾了一下,随即躲开。
“不许你跟他有往来”赵越辞声音低沉,视线落在柯惟的手指上。
“更不准你对他有意思”视线转上,落到柯惟黑而深的瞳孔内。
两双眼睛对上。
许是当久了上位者,赵越辞身上总有一股与外表截然不同的震慑力,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掌控感,气定神凝,让人喘不过气来。
柯惟移开视线,将赵越辞退开,走向另一边,稳了一下心绪,道:“如果你不择手段的拿我的工作跟我的朋友胁迫我只是为了干涉我的交友,那你完全是白费功夫”
“我跟别人聊什么内容,我交什么样的朋友,甚至我今后会谈什么样的恋人,这些都不是你能够左右的”
“即便你现在威胁我,不让我跟陆隅往来,那日后我还会认识更多的陆隅,接更多工作,到时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柯惟一手插兜,盯着家里的储物柜,视线落在上面的一个小模型:“我最后再郑重告诉你一遍”
“我的事你无权干涉,我现在的一切也都与你无关,你不要太过分”
否则,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点什么过分的事。
赵越辞走了过来,顺着柯惟的视线,看见储物柜上那赫然摆放着的绿树模型,垂眸看向柯惟的后脑:“天真”
港昇集团的当家人,只要名字出现在合作名单上,整个海城为了寻一个合作机会,都要抢破头脑,所以,如果这次的把柄脱手了,只要他想要,下一个把柄自然会有人双手奉上,这就是现实的世界。
他们两人,本就不属于同一个阶级。
柯惟又锁在书房里码了一个下午的剧本,到了傍晚,窗外的天空早已一片黑,他仰躺在椅子上,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过了一会儿,他弹了一下烟灰,烟灰缸上堆着满满当当的烟头。
他看了一下消息,周岚说谢淮昀已经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