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惟回了个好。
今天一天实在疲累,他昨晚一夜无眠,早上送他们过去派出所的时候头脑还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又来了个不速之客,忙了一个下午,眼睛酸胀,头更加痛。
到了半夜,柯惟躺在床上,在黑夜中睁着眼睛。
又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的夜晚。
柯惟翻了个身,手搭在手机上,想起家里还有褪黑素,他坐起身,刚打算打开灯,却听见卧室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类似那种在翻找东西发出的声响。
柯惟瞬间警惕,怕是错觉,他屏住呼吸,又认真地听了一遍。
声音越来越大,没过多久开始出现椅子被拖动的发出的刺耳摩擦声,他隐约还听见脚步声,那声音正一步步往他的主卧靠近。
事实证明他的听力没有任何问题,下一秒,他就借着月光清楚地看见房门把手被压动的样子。
家里进小偷了!
柯惟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下床,紧接着开始编辑短信,将核心信息填好,立即报警。
门外动静逐渐放大,柯惟走到门后,默默关注门外动静。
这小偷未免太有恃无恐了,大厅的灯光虽然没有被打开,但他的动静想要引来一位熟睡的人士还是轻而易举的。
或许是没料想主卧被上锁,外边的小偷有些不耐,把手压不开,他恼羞成怒地用脚踢了一下主卧门,又噗的一声,似乎在朝着门板吐口水。
柯惟手心出了不少汗,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警察那边来消息了,他还没来得及做反应,门外忽然没了动静,在刚刚一系列的操作下,这抹静尤为惊悚。
像极了恐怖片正片上演前给观众的最后一丝缓和的时间。
“柯惟,我知道你在门的后面”
一道嘶哑粗粝的嗓音隔着门板传到柯惟的耳朵里。
柯惟额头上那颗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流到下颚上,过了一会,滴在脚下的瓷砖。
这声音……
是柯松。
他怎么会知道家里的密码?柯惟疑惑。
“我报警了”柯惟说。
谁知柯松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无所顾忌道:“我来我自己儿子家,你觉得警察会把我怎么样?”
在正常情况下,警察的确也没辙,这种只会被认为是家庭纠纷,柯松毕竟还是他的亲生父亲,即便他不调解,那也只会被拘留几天,再加几百块的罚款,对于柯松来说,完全没有震慑力。
但这仅限于他没有带凶器的情况下。
“你老子都快饿死了,他娘的个不孝子,自己成天山珍海味,不顾你老爹的死活”说完,他狠狠地踹了一下门。
“周岚那个贱人让我来找你,说她手头紧,你手头宽裕。你这窝囊狗崽不是做梦都想跟着她吗?只要你给我钱,她说不定还能可怜可怜你”
“她现在有自己的男人,也有一个比你小十几岁的儿子,你就像个没人要的可怜崽”
柯松说着说着咳了一下嗓子,笑得猥琐:“看你这么缺爱,不然拿钱好好孝敬我,我可以多关注一下你这个摇尾乞怜的贱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