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他发现不对劲。
萧从默前世就喜欢练字,不拘心情,生气开心都喜欢,只不过开心的时候笔锋轻缓,落笔从容;不开心的时候下笔疾速,一半发泄一半思考。
萧如茵说过他们妈妈以前酷爱书法,萧从默三岁开始练字,是他以前的爱好之一。
只不过他们妈妈去世后,他们爷爷奶奶担心他睹物思人,尽数压箱底收了起来。
她也不清楚萧从默什么时候再次恢复练字习惯。
有些习惯是共同的。
此刻萧从默拿了只笔,哗哗在纸上写东西,速度快得晃眼,沈禁站在身侧都没发现。
观察了几分钟,沈禁问道:“不开心?”
萧从默猛然抬头,带着被人突然打断的愕然。
“作业做完了?”
沈禁按住他的手,把本子拿出来,发现他不是在写作业,而是在默写古诗词。
一看已经写了七八页。
萧从默一顿,拿过他们日常用来沟通的本子,认真回答:【周五晚上,做完了。
】
沈禁拿过来看了眼,还真是。
“那就不写了,该休息了。”
沈禁说着把那个本子放到一边,揉了揉他手腕。
这个动作是萧从默很喜欢的亲密行为,每次在书房待了超过一个小时,第一件事就是把手往前递。
萧从默看着沈禁动作的手,半响点了点头。
沈禁把人抱到床上拉好被子就要走,萧从默抓住他的手,再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你先睡,我还有十分钟听完,听完再上来。”
萧从默不放。
沈禁笑了一声,坐在一边继续揉他的手腕,“那你说说刚刚为什么不开心?”
萧从默不懂这个人为什么总能看懂他的情绪,但他不敢问那个问题,最后摇了摇头。
“你亲戚的事?”
沈禁开始猜。
萧从默摇头。
“担心他们再找阿茵?”
萧从默还是摇头。
沈禁这下猜不到了。
起身拉上窗帘,紧接着在一旁躺下。
“不想说就不说了,先睡觉。”
沈禁昨晚没睡好又早起,萧从默一身伤也不好抱着睡,一躺下开始闭眼,没几分钟就已睡着。
萧从默的脚还是疼,只是没到昨晚那种针扎一般疼。
他一向能忍,刚刚沈禁问了几次都摇头。
房间光线微弱,萧从默坐起来看了两分钟,眼睛很快适应光线,足以看清沈禁的脸颊。
他看了许久,想起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他至今记得一个月前无端被人抢钱嘲笑。
当时他兜里只有三百元,是他帮人掰了一周玉米挣到的钱。
他想跑被五个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