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和他们动起手。
他往死里打,那些人每个人以同样的力道落在他身上。
他们说一个哑巴死了就死了,说像他这样的穷人才不会死。
他挣扎着无法起身,被他们锁在闷热的体育馆,呼吸浅促,意识逐渐模糊。
如果没有沈禁,他可能真的会死。
恍惚间,有个人背着他往前跑。
他侧着头,日头太阳热烈,路边的树影飞快往身后掠。
他说让他坚持住,反反复复说了一路。
再醒来,沈禁掀开帘子进门。
他当时不是没认出沈禁,只是不敢确定那是沈禁。
沈禁的变化很大,几乎可以说天翻地覆。
沈禁送他回家,成为同桌,给他买早点,每天都不落。
沈禁给他剪头发,洗脸,送手机,帮他打理菜园,教他骑自行车,不让他喝酒。
在沈禁吻他的那一刻,他曾幻想,沈禁应该是有些喜欢他的。
虽然他找不到理由,但沈禁对他太好了,在这样的基础上,就算是做几次白日梦,他觉得也是合理的。
昏暗又熟悉的房间内,沈禁睡在自己的身侧,这是他第二次看睡着的沈禁。
沈禁的五官在睡着之后比平常柔和,是一个眉目疏朗的少年。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不自觉弯腰,一点点地靠近了沈禁。
他亲了沈禁的脸颊,像清晨的雾,轻得不能再轻。
沈禁微微蹙眉,翻了个身,萧从默心虚之余连忙躺回去。
紧接着,一双手帮他盖被子,然后像上次一样放在他腰上揉了揉,接着轻轻拍。
沈禁没醒,这是萧从默的第一反应。
他不敢动,没一会儿,沈禁把他搂进怀里蹭了两下。
萧从默压抑住内心的情绪,静静听着沈禁的呼吸,调整好小腿的位置,又凑近了几分,近乎窝在他怀里。
俩人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转眼又到了下午五点。
沈禁先醒,这次离得太近,他一动,萧从默也跟着醒来。
“终于把昨晚的觉补回来了。”
沈禁开口笑道。
“睡得怎么样,脚好点了吗?”
萧从默点了点头,有些心虚的不敢看沈禁。
沈禁看不清他的表情,起身拉开窗帘后又折身看了眼,见他精神恢复了一些,人也是刚刚睡醒的模样,这才放下心。
早上的菜还很多,他们家不缺菜,沈禁重新去摘了两把,发现上次种的菜全长出来了,青青绿绿,长势喜人。
他本想浇水,发现土壤是潮的,想来是萧如茵早上摘菜时顺带浇了。
回到家,他把今早锅里没动过的鸡汤加热了,又弄了三菜一汤。
翌日周一,沈禁本来想让萧从默休息几天,他不肯,只好一起带去。
基于他俩没睡懒觉的习惯,早上到学校时没多少人,他直接从停车场背着萧从默到楼上。
下课也是一样。
就这样到了周三,萧从默的脚只要不走路,坐着基本不疼。
沈禁担心他的脚留下病根,这几天接水上厕所几乎无微不至。
李明朝直接傻眼,“沈哥,看不出来,你这么会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