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虽没有现实那么重口,只是旁边的爆米花突然不香了。
影片到了高潮,尸体被推出来的时候,出现了暗红的瘢痕。
我记得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死后……
“死后两小时。”旁边的清冷的声音响起,“瘢痕会呈云雾状,或如条状,也就是死后的第四阶段——尸斑。”
我竟然看着电影自言自语了起来,还刚好被旁边的帅哥听到了。
最重要的是,他还接了我的话。
我有点好奇,继续轻声追问下去:“那她应该是淹死的吧?因为淹死,尸斑才会呈现红色和淡红色。”
他也俯下身来,摇摇头:“不,淹死的时候肺腔会积水,而且嘴唇青紫。应该是被冻死的,你看,尸体身上的衣服都不见了,而且表情呈现微笑的状态。”
“哦~心脏供血减少和大脑缺氧,意识开始模糊。”我点了点头,从头到尾审视了他的一下,“你是医学专业的学生吗?”
他笑笑:“看起来像吗?”
“嗯。”我点点头,“很像,就是你的头发比较浓密,我们专业的男生头发都特别少。”
他没有回答,坐直身体继续目视前方,也许是害怕后面的人投诉,不再和我闲聊,我也自觉自己废话太多,塞了一口爆米花到嘴里乖乖看电影。
电影结束,片尾音乐响起,我依依不舍地离开,顺着人潮跟在帅哥后面下楼梯,脚后跟突然被人绊了一脚,出于求生本能,我直愣愣地抱住了他的腰。
帅哥的腰不是腰,是夺命三郎的弯刀。
他回头看我的时候,我连说辞都准备好了:“我能说这只是通过脊髓的反射中枢就可以反映的一种本能反应,你信吗?”
很明显不信,所以在买奶茶的时候,他毫不客气地点了最大杯的。
“这不公平。”我大声嚷嚷,明明我是小女生,被占了便宜的应该是我,到头来还要给占了便宜的一方买奶茶,这是什么世道?
他的薄唇嘬了一口:“这个世道,男女平等。”
我越想越亏,从兜里拿出手机,毫不客气道:“给我个微信,不然怎么想怎么亏,我会睡不着觉。”
没想到,他真的给了。
3。
拿了微信之后,我也没主动联系过他。
我承认我对这种颜正腿长的帅哥很有兴趣,但是我怂,有色心没贼胆,仅仅停留在“有兴趣”这一初级阶段,并没有付出任何实际行动。
再次见到他,是他作为我们讲师的助教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
他主要负责基础医学院和公共卫生学院本科生“小鼠骨髓染色体标本的制备”、“人类遗传病分析”、以及“人体解剖”三节课程的助教工作。
秃头讲师隆重地介绍:“这是程予,我最好的学生,他专业知识很丰富,你们不会的要请教他,特别是……”
他指了指我的位置,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我身上,程予似乎一下认出了我,对我礼貌地笑笑。
“上次那个让兔子吃掉实验指导书的同学,这次你再固定不好让兔子乱跑,就不要来上解剖课了。”
这一句话明显点燃了课堂气氛,全组的同学哄堂大笑,一个男同学还不嫌事大地起哄:“乔欢喜虽然固定不好兔子,但是她剪牛蛙的头是一流的!”
全班再次哄堂大笑。
我瞪了男同学一眼,赶忙摆手:“这次不会。”
这次当然不会,因为实验对象是一动不动的大体老师。
进到实验室。
30多位学生身穿白大褂,端坐在解剖台四周,等待着老师开讲,出于对大体老师的尊重,没有任何人交头接耳。
我看了一眼作为助教的程予,他很镇定地站到讲台前打开PPT,屏幕上呈现出“人体解剖学第一课”字样。
说实话我并不害怕,在决定要做一个医生前我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工作,而[]这门课,也只不过是一项通往胜利彼岸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