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漂亮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江群玉,瞳孔黑得吓人。
江群玉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男人微勾唇,语调古怪得厉害,他恍然般,“哦,我忘了,你是我的心魔。”
他说得如此随意,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江群玉心中却霎时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看来卫浔并非第一次察觉心魔的存在,
卫浔也只是把他当做那些心魔中的其中一个。
江群玉面上竭力维持平静,实则心跳快得如擂鼓。
冷静!冷静!
假装他就是卫浔的心魔好了!
说实话,要不是他一穿过来就和卫浔捆绑在一块儿了,他肯定是不愿意和卫浔有什么交集的。
只要一想起原书里此人日后杀人如麻、癫狂嗜血的模样,他就止不住地脊背发寒。
即便眼前的卫浔看似苍白虚弱,奄奄一息,
但江群玉还是忍不住害怕。
他当时回复那条热评的时候就说了,现实生活里要真遇到卫浔这种疯子,他跑得比谁都快啊。
江群玉稳住呼吸,站在原地未动,声音刻意放得平淡,“你既知道,又何必再问。”
卫浔漆黑的眼珠缓缓转动,眸光倦怠而散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过来。”他说。
两人隔着段距离。
江群玉自是不愿过去的。
他远远地看着卫浔,想着能否趁机去外面探探情况。
毕竟他是不指望他的疑问,卫浔会乖乖回答他。
江群玉对卫浔的第一印象实在算不上好。
卫浔身上有一种浓重的阴森鬼感。
他盯着江群玉看的目光,阴冷得像蛰伏的毒蛇,伺机而动。
江群玉看了卫浔两眼,转身朝外面走。
他与卫浔不同,并无实体,仅是依托对方魔气而生的存在。
他可以很轻易地离开这个水牢。
但江群玉没走多远,便隐隐感到一股无形的束缚。
他觉得这其中定是藏着一定的规则,不敢再贸然远离。
他怕他要是离卫浔太远,会强制回到卫浔的体内,那便真成瓮中之鳖了
江群玉试探着向水牢外飘去。
直至彻底离开那扇沉重的牢门,他的手脚依旧清晰,并未因远离卫浔而变得透明。
他心下稍安。
水牢外的看守异常松懈,仅有两名弟子倚墙而立,神情懒散。
也不知是这两名弟子修为太高,还是水牢里下了什么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