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宗才敢如此放心,在关押着数百名犯下重罪的魔族或弟子的水牢,只派遣两名弟子看守。
很快,江群玉从他们的对话里知道了答案。
“今日卫藐师弟和容二郎大婚,其余外门弟子都去看热闹了,只有我们还在此处看守,真够倒霉的。”蓝袍弟子道。
另一弟子忍不住搭腔,“没办法,谁让我俩倒霉今夜轮值呢。”
蓝袍弟子嗤笑一声,压低嗓音:“何况这水牢四周,是几位长老合力布下的结界。除非剑尊亲临,否则连掌门都难以破开。你我守与不守,又有何分别?”
另外那人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顺道提议道:“那不如你我二人先去吃一盏酒再回来罢。”
“……”
江群玉听完,也知晓怪不得原书中,卫浔能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离开水牢了。
因为压根没人看见。
只是他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还没等江群玉反应过来,他忽觉大脑一片眩晕。
大爷的!
在意识被拽回卫浔身边的最后一瞬,江群玉突然想起来了。
今日,是卫藐和容望舒成亲的日子。
那不就是卫浔死的第一日。
当然,也是卫浔第一次捏碎心魔祭剑的时间点。
江群玉后颈一凉:“……”
他现在申请投胎转世还来得及吗?
阴暗的水牢里,微光从高处的小窗斜斜漏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卫浔背倚在墙边,铁链垂落在白皙的腕和踝上,由于将近一年没有见过日光,他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江群玉则是整个人趴在卫浔的怀里。
他懵了一下。
直到卫浔蹙紧眉头,拎着他的后颈,像丢什么脏东西一般将他甩到一旁,江群玉才堪堪回过神。
还没等他说话,卫浔像是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忽然侧过身,剧烈地干呕起来。
不过因太久未曾进食,他什么也没能吐出,只有单薄的肩背因难受而微微发抖。
江群玉扯了扯唇角,“你这是做什么?”
说着,他嗅了嗅自己身上,并没有难言的怪味。
卫浔:“你的脸,恶心。”
江群玉微怔,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几乎与卫浔面贴面。
他在对方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清清楚楚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看清楚,”江群玉平静道,“这是你的脸。”
卫浔和“丑”字毫不沾边。
他的长相俊美得很有攻击性,薄唇凤眼,眼睫是朦朦的黑,根根分明。即使现在他因为长时间无法饱腹瘦弱了些,也依然俊美得惊心动魄。
单论这张脸,便不怪这个角色在原文里能得到那么多读者的喜爱了。
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江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