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问,卫浔都只冷冷让他闭嘴。
在卫浔再一次面无表情都看向江群玉时,江群玉已经熟练地接话,“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闭嘴是吗?我闭嘴就是了。”
江群玉嘴里叼着魔气幻化出来的狗尾巴草,幸灾乐祸地道:“你现在嫌我话多,等哪日我不在了,到时候没有人同你说话,你可别后悔。”
卫浔顿了顿,他似不经意间地问:“哦?你是我的心魔,也会死吗?”
“当然,等你剑道……”江群玉猛地停住,他转头,对上卫浔黑得如夜色的眼眸。
操!卫浔在套他的话,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可当时耳边那声音和他说过,他是不能说出杀死心魔七次就能重活一次的设定的,否则他会直接魂飞魄散。
卫浔见他反应过来,眼中划过一丝可惜,他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原来是能杀死你的。”
他的视线落在江群玉身上,有种被蛇信子舔过似的感觉,江群玉浑身的血液瞬间慢了半拍。
他倒是不怕卫浔,他怕的是自己下一秒就灰飞烟灭了。
好在话未说全,过了好半晌,见自己还全须全尾地站在卫浔的面前,才松了口气。
迎着卫浔的目光,他扯了扯嘴角:“自然。你死了,我自然也会死。或者你把身体交给我,自己去死也行。”
卫浔神色冷淡,他默了许久,倏而轻嗤了声:“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杀了你,自到那时,我会命人在城楼上放整夜的烟花,满城灯火通明,也算配得上送你一程。”
若不是受剧情限制,江群玉当真想和卫浔说,实则后来他临死前,也没能彻底破除心魔。
“我俩谁先死还不一定呢,说不一定最后是你死了,身体归我。”江群玉耸肩。
他这话倒是说得真心实意,也不是为了和卫浔抬杠。
他想过了,要是卫浔还是走了和原书剧情一样的老路,只到第五次心魔祭剑就因为爱上沈佩秋,最终死在兰远舟剑下。
那原本承诺给江群玉的重新拥有一副新的躯体,想来也只是空谈。
若真到那时,他就直接抢了卫浔的身体,用他的身体活下去。
反正刚穿过来时他就看过了,江群玉对卫浔这副身体还是很满意的。
虽说因常年囚禁消瘦了些,但该有的……尺寸可观。
江群玉初见时还暗自嫉妒了好一会儿,只能说不愧是限制级文里的攻二标配。
卫浔没再说话,他看了江群玉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怒意,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像在看一团碍眼的空气。
他收回视线,继续朝前走去。
这次江群玉没心情和卫浔说话了,一人一心魔走得很快。
因今日是凌霄宗掌门亲外孙大婚,容家又是仙门望族,卫藐与容望舒的合契典礼办得极尽隆重。
红绸从山巅一路铺到山脚,漫山青松翠柏皆缠上艳色缎带,风过时绸影翻飞,猎猎作响。
卫浔没直接拎着剑过去。
今日到场的,除了凌霄宗的各长老外,不乏有其他几大宗门的大能。
若是贸然现身,哪怕如今他修为大涨,也难保不会再次落入他们手中。
再说现在他不过才修魔道没多久,虽说他现在真的很想杀了他们,但还是先从长计议为好。
江群玉问:“你不去杀了他们吗?”
卫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他转身朝主峰的反方向走,语气里带着讽刺,“为何我的心魔会那么蠢?竟会问出这种问题。”
“你若非觉得就凭我现在的修为,可以杀掉那些宗门里修炼了几千年的老头吗?”
江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