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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群玉正听到精彩的部分,那熟悉的眩晕感却毫无预兆地再度袭来。
下一瞬,后颈一紧。
他又被人拎起来,毫不客气地甩到一旁。
扔开他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卫浔。
青年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方才碰到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眉头紧蹙着。
从袖中抽出一方雪色绸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动作矜贵又嫌恶,仿佛那指尖沾了什么洗不掉的脏东西。
江群玉:“……”
这傻逼。
他回头望去,两人早已离方才那处偷听的位置隔了老远。
江群玉语气埋怨,“你不会等我听完了再走吗?”
害得他现在只能靠只言片语来推断现在的剧情线走到哪儿了。
果然,卫浔就是存心不想让他好过。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卫浔像是突然被激起了某种较劲的念头,猛地扶住身旁树干,俯身又干呕起来。
好在江群玉已经习惯,他抱着臂,抬眼看天,“你可别吐了,反正也吐不出什么来。”
良久,卫浔才直起身。他脸色白得像初雪,神情冷淡地扫了江群玉一眼。
“果然,”卫浔语带讥讽,“魔物终究是魔物,也只会对风月事感兴趣了。”
江群玉本来这会儿看卫浔就很不爽了,现在听他这样说,心里自然不太爽快。
“呵,你最好对这种事一辈子都别感兴趣好了,别等以后突然想起今夜发生的事,恐怕你是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的好。”
装什么呢。
现在在这儿装清高,看见别人亲嘴都能吐成这样,但原书中,后来卫浔对兰远舟的恨意,可不就是因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而起的?
恨不能生啖兰远舟的血肉。
“不可能。”卫浔黑眸清清冷冷,“我不会和别人上床,更不可能和人亲近。”
江群玉见他说得那么信誓旦旦,心觉好笑,“若是你有一日知晓有人的体质,但凡和他双修者,修炼可以事半功倍呢?”
他顿了顿,问:“你到时又会怎么做?”
卫浔黑沉沉的眼眸盯着他,“你笃定我会有那么一天,为何?”
江群玉勾了勾唇角,半真半假道:“因为我是你的心魔啊。”
他声音放得轻,带着几分蛊惑,“你心底藏着的欲望,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求,我都一清二楚。”
卫浔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从他身边擦过。
拎着那柄泛着冷光的长剑,继续往前走去。
大抵是出来的时间太长,江群玉的魂体有些不太稳定。
正好他也不想看卫浔杀人,索性心念一动,幻化成一团圆滚滚的黑雾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