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下,稳稳地趴在了卫浔的头顶。
卫浔倒是没驱赶他。
他脚步一顿,漆黑如墨的瞳孔缓慢地转了转,也不知在想什么。
江群玉在他的头上翻了两个滚,找了个最好趴的姿势趴着,头一次意识到卫浔现在真的好像鬼啊。
他走路竟然是没有声音的,好轻。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一会儿想着等将来有了身体,一定要摸摸卫浔,看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体温。
一会儿又琢磨着该怎么尽快挨上两刀,赶紧再死一回。
想着想着,江群玉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是被勒得喘不过气憋醒的。
江群玉:“?”
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勉强凝聚出一点意识,对上的便是卫浔那张冷冰冰的死人脸。
当下就是一愣,语气满是茫然:“我不是在你头上趴得好好的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卫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恶劣的玩味:“是啊,我把你抓下来了。”
“……”江群玉气结:“你抓我就抓我,你捆我干什么?”
卫浔用手指勾了下绑在黑雾团子上的缚魂缕,将江群玉捆得更紧了些。
他轻笑了声,眼尾微微耷拉着,大发慈悲地和江群玉解释,“唔,这是缚魂缕。”
他稍稍停顿了下,“你可知这是何物?”
江群玉:“……”
他知道就奇怪了,他又不是土著,哪认得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卫浔继续道:“其实从你出现在我识海的第一日起,我就在想该如何杀你了。只是没想到,你比我想的棘手。而且,你很奇怪。”
江群玉倒不怕他盘问,反正他最擅长胡编乱造,总能蒙混过关。
只是这会儿被缚魂缕缠得难受,那银丝像是有生命般勒着他的魂体,不上不下的,比直接挨一刀痛快多了。
反倒有种上吊吊到一半卡住、死也死不透的憋屈感。
“你大爷的现在不应该在逃命吗?你先放我下来,我俩先逃命好不好?”江群玉试图和他讲道理。
卫浔:“不好。”
江群玉气得够呛。
他到底睡了多久啊?
他们现在在哪儿呢?
大抵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卫浔继续道:“你说你是我的心魔,可你却不像是知晓我所有记忆的样子。还是说,你压根不是我的心魔呢?”
“所以我想了想,不管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的心魔也好,其他邪祟也罢,都应该是有神识的。既有神识,那这缚魂缕就有用。它甚至连没有形态的魂体也能捆住。只要捆住了你,自然能找到杀死你的办法。”
江群玉闻言挣扎了两下,发现当真是出不去了,
江群玉只好道:“其实你放了我,我也能躺着让你杀的,我保证我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