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冬。
江群玉坐在窗沿,双腿悬空垂着,脚尖晃悠着踢蹭窗下积的薄雪。
望着外头常青松柏上覆的皑皑白雪,想着要怎么才可以出去玩雪。
卫浔向来讨厌这寒天冻地,定然是不肯陪他去的。
可碍于心魔的身份,他又不能离卫浔太远,所以只能把窗下的雪还有洞府门前的雪给堆起来了。
雪不够,江群玉就凑合堆了两个小小的雪人放在窗边。
卫浔结束修炼睁眼时,第一眼便瞥见了那两个小雪人。
只有巴掌大小。
其中一个小雪人站着,另一个小雪人趴在地上,站着的那个小雪人一脚踩着另一个小雪人身上。
抱着双臂,纵使没捏五官,看不出表情,但不妨碍卫浔觉得那站着的小雪人洋洋得意的,像极了江群玉。
那被踩在底下的,自然只能是他。
卫浔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发现江群玉把自己捏得还算精致。
给他捏的却是粗手粗脚,眉眼含糊,一看就是随便糊弄的。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指尖一捻,便把那“江群玉”的雪腿卸了,随手拨到一边。
转身便回了榻上,半点不带犹豫。
这个冬天实在太冷,洞府里虽燃了暖炉,地面却依旧透着寒气,两人谁都不愿在地上或者房梁上睡。
还为此大吵了一架。
最后妥协,各退一步,两人都睡床。
睡在一起的第一晚,他俩都嫌对方晦气。
那张本就不算大的床,中间愣是空出了能再塞两个人的距离,楚河汉界划得清清楚楚。
江群玉怕卫浔晨起修炼吵着自己,硬气地占了里侧。
为了不碰到卫浔,几乎是整只魔都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后背凉飕飕的也不肯挪半分。
卫浔也不想看见他。
凌霄宗规矩多,卫浔自小养在卫阑身边,平日对卫浔的教导也是要规整地仰躺着睡才可。
但自从遇见江群玉后,他对侧躺着睡已经是得心应手。
背对着江群玉,眼不见心不烦。
可身边多了个活物,存在感还强得扎眼,江群玉翻来覆去睡不着。
漆黑的瞳孔在夜里转了转,又开始打坏主意。
等了约莫半炷香,听见身后传来卫浔缓慢而均匀的呼吸声。
他悄悄翻了个身,嘴角咧开一抹坏笑,抬脚就想把卫浔踹下床去。
没想到卫浔也在装,指尖快准狠,在他脚刚伸过去的瞬间,便攥住了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