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群玉一时不察,被他牵制住。
江群玉气死了,“你大爷的,放开你爹的腿!”
“呵。”
卫浔眼睫微掀,长而密的睫羽在眼底投下小片阴翳,面色沉郁,指腹攥着他的脚踝微微用力,“江群玉,你想作死到哪天去?”
握住江群玉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大抵是因常年握剑,指腹覆着层薄薄的茧,蹭过江群玉的脚踝时,带着点微凉的粗糙。
有些痒,还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但很快,江群玉心头那点古怪被怒意盖过。
他撑着身子直起来,另一条腿卯足了劲想要往卫浔小腹踹去。
“谁让你抢我床的?!”
“你的床?”卫浔被他这话气笑,猛地松开他的脚踝。
嗤笑一声,眼底翻着冷意,“江群玉,你怕不是忘了,你不过是我的心魔,连存在都是因我,也敢谈你的东西?”
这话像根刺,扎得江群玉心头冒火。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里都凝着火药味。
下一瞬,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掌风擦着耳畔扫过,两人扭打在一处。
窄小的床榻上顿时乱作一团,锦被翻飞,枕席滚落,连床架都被撞得吱呀作响,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打完,两人看着彼此脸上交错的浅红抓痕,又不约而同地歪过头。
最后还是默默达成默契,一人占床的一边,各睡各的,谁也别招谁。
只是江群玉睡觉并不老实。
他原本是贴在墙上的,睡得沉了,便不自觉地往暖处拱。
卫浔睡得正安稳,忽然觉腰间一凉。
掀开眼,便见江群玉的腿搭在自己腰侧,整个身子也挨得很近。
起初卫浔还耐着性子,伸手轻轻摇他醒,冷声道:“离远点。”
江群玉迷迷糊糊睁眼,眼底蒙着一层茫然,愣了愣才点头,哑着嗓子道:“哦,抱歉。”
乖乖挪着身子贴回墙根,翻个身又睡死过去。
卫浔重新闭上眼,快要睡着时,脚背又是一凉。
他低头瞥去,江群玉又蹭了过来。
赤脚踩着他的脚背,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想把脚往他小腿间塞,摆明了是想借他的体温取暖。
“江群玉!”卫浔实在忍无可忍,捏着他的脚踝把人喊醒,眼底凝着愠怒。
他实在不能理解一个只有魂体的心魔,为什么还会怕冷。
江群玉半梦半醒间,又被卫浔吵醒,这回火气瞬间窜上来,气得不行,“又怎么了,大小姐?又不是帮你收尸,用得着那么着急吗?”
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