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浔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她静静看了许久,突然道:“神君在这里就这样待了几千年吗?”
神君颔首。
花浔心底却渐渐弥漫起酸涩的感觉:“您不会觉得孤单吗?”
几千年来,永远独自守在这里,任由世代更替,沧海桑田。
实在过去太久,连崖下那百年一开花的桃木,也花开花落不知多少回。
神君九倾的目光停住。
在世人眼中,他本就该独坐于高台之上。
偏偏她,会好奇他会不会孤单。
会吗?
数千年来,或许是早已习惯了孤身在此,也便不觉得孤单了。
再看少女眼中太过明显的情绪,神君抬手。
花浔的身子瞬间一轻,她轻吸一口气,便觉得自己飞身而起,轻轻落在了莲台下的高台上。
“神君?”
花浔诧异。
“你或可亲身体味一番。”
神君微笑道。
花浔闻言,顿了顿,转身朝仙幔外看。
此刻她才发觉,在仙幔里能望见外面的一切,可外面却只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轮廓。
就像他对众生永远单方面的守护。
花浔伸手摸了摸莲台,一片冰凉,就像抓住了一块冰。
她又摸了摸仙幔,手却穿过仙幔而过,像穿过了一片云雾。
“神君,这仙幔竟没有实体?”
花浔惊奇。
神君含笑:“它是由吾的识念缔造而成。”
“神君不喜欢旁人看见你的容貌吗?”
花浔疑惑,“可神君很好看啊。”
“容貌不过皮囊,”
神君看她一眼,眸中含有几分劝诫的意味,温声说,“世人不会想见一个知晓他们全数欲望的实体。”
花浔不赞同:“我就很想看见。”
神君观她片刻,微笑着轻叹。
是啊,她一贯想见。
“神君,我把花环给您戴上吧?”
花浔瞥见神君手中的花环,跃跃欲试地拿了过来。
见神君并未回绝,花浔小心地走上前,屏住呼吸,将花环戴在他的发上。
神君便端坐在莲花台上,任由她戴。
垂落的乌长黑发,搭配精巧的花环,为这张完美到毫无瑕疵的面颊添了几分华丽的气息。
这种华丽超脱了性别的界限,只剩下震慑人心的“美”
。
花浔看呆了,许久才回过神,飞快地眨了眨眼,清咳一声,却怎么也拦不住剧烈跳动的心。
灵犀蛊舒服地躺在识海中,她的浑身也如同浸泡在温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