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神君看向久久不说话的少女。
花浔的声音磕磕绊绊:“神君……很美。”
说完,不等神君再说“不过皮囊”
这番话,忙又从荷包中取出一样东西来:“神君,我还有东西要送给您。”
神君垂眸看去。
花浔将在人界的灵宝阁买的留影镜拿了出来,稍稍注入一点灵力,镜面如有水波荡漾,随后便显现出人族的街市。
“这是我在人界时闲逛时留下的,”
花浔兴致盎然,“人界的街市很热闹,人也很多,卖什么的都有,你瞧,那里一群人是在投壶……”
神君看着镜面。
人族熙攘的市集车水马龙,不过是最寻常的景象。
那些画面,他的分身经历过,他自然有如亲历。
可身旁的少女似乎总是认为,他的本体留守在白雾崖,所以他便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
神君心底轻叹一声,再未纠正她的想法。
“神君,还有变戏法的!”
花浔欢喜道。
镜面的画面变幻起来,起初是一圈挡在前面的人影,伴随花浔的“麻烦让让”
的声音,画面豁然清晰。
人群中央的彩戏师手执火把,吐出一口酒来,瞬间火光弥漫,四周一片叫好声。
“还有唱戏的……”
画面再次转到戏台,伶人婉转曲折的唱念声传来。
唱的是一出流传许久的人妖情折子戏。
神君看着那本被修仙之人或仙人当做宝物的留影镜,在花浔手中成了个给他解闷儿的玩物,无奈浅笑。
“神君喜欢哪个?”
花浔不知何时坐在了莲花台旁,腿垂在高台边,仰起头问道。
少女的头,像是抵在他的膝旁。
神君看了二人间几不可察的距离,手指一抹金光注入镜面。
花浔定睛看去,画面定格在她在酒楼留下的说书人的身影上。
说书人手拿醒木,正准备说一出仙凡恋的故事。
花浔记得那日她特意去了人族街市留下了诸多热闹景象,想着拿回白雾崖给神君看。
酒楼是她最后去的地方,身子本就因调查灵狐之事有些疲倦,没听完这故事便睡了过去。
一时之间,花浔也跟着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
说书人的表情分外丰富,讲起故事也栩栩如生,花浔边听边懊恼自己那日怎么就睡了过去,没能当场听完。
直到说书人再次使了个相,将那凡人书生如何被仙子的法术惊了一跳的滑稽样子活灵活现地展现出来,她忍不住笑倒在一旁温凉的莲台旁,脑袋似乎触到了什么……
花浔边笑边转头望去,而后笑容戛然而止。
——她发觉自己正毫无仪态地靠在神君的膝上。
神君包容地笑着,并不见恼意。
甚至听她笑声停下,还略带疑惑地朝她望来:“可是觉得无趣?”
花浔的心“砰砰”
跳了起来,忙坐直身子,摇摇头:“不是,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