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去的故事她却如何也听不进了,满脑尽是自己方才伏靠在神君膝上的画面。
甚至眼下只需她朝一旁靠过去寸余,便能再次倚在神君的膝上。
花浔仰头看了眼神君,见他正含笑看着镜面,小心翼翼地凑近些许,再看神君一眼,再靠近一点……
直到触到那股属于神君的护体神光,留影镜中忽而“啪”
的一声醒木惊响。
“诸位预知后事如何,且等明日此时见分晓。”
说书人抚须笑道。
花浔僵硬地坐在那里,脸色又红又黑。
神君察觉到异样,见她神情低落,轻声反问:“怎么?”
花浔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这故事……未曾讲完。”
神君见状轻笑,俯身轻触了下镜面。
留影镜泛起夺目的金色光晕,几息后方才淡去。
花浔不解看向镜面,却见镜面有水波潋滟过后,竟再次浮现说书人的画面。
此刻说书人正在擦拭长桌醒木,整理折扇。
花浔看了一会儿,惊讶道:“这是人族正在发生之事?神君如何做到的?”
“吾将一念投射于镜中,”
神君解释,“不过此镜只能窥见此时此景,不能擅观其他。”
“谢神君!”
花浔仰头笑道。
神君望向她的笑脸,顿了几息,徐徐垂下了眼眸。
*
魔族边界。
清皎遮掩了自身的气息,安静站在一处山前。
不知多久,如火的身影自远处飞来,张扬的少年敛去周身的光焰,停在清皎面前:“师姐。”
清皎弯起一抹笑:“云溪,近日仙门可还好?”
萧云溪耸肩:“师尊对你私自逃离仙门一事极为恼火,已下令命人不许再寻你了。”
“此番若非我须得去往人界一趟,只怕也不便前来。”
清皎眉眼一暗:“我自离开仙界,便知有此结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当真为了那个百里笙,再不回仙门?”
萧云溪不解。
清皎微滞:“云溪,你素来骄矜,不懂情爱之事。”
“我曾为仙门骗过他,险些害了他性命,而今只想弥补,即便他不曾原谅,我也须得这样做。”
萧云溪皱眉,确是不知她为何要这样做,可眼前却莫名浮现一张小妖生气的脸。
他打了个寒颤,忙将那张脸挥散。
“我托你带的物件,可曾带来?”
清皎问。
萧云溪回过神,迟疑片刻,长指一抬,一枚青白色芥子袋凭空出现:“你炼丹的器具都在此处。”
清皎将其接在掌心,安静地望着。
“师尊眼下正在气头上,待过些日子,说不定你还能返回仙门。”
萧云溪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