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浔循着金焕所说的位子,朝西望去,飞身而起。
却没等她飞离多远,忽觉腰间一紧,紧接着身前的景物飞速远去,如缩地成寸一般,两宜镇眨眼间便已消失在她的视野之间。
此处虽有妖物,可花浔并未察觉到身后人的杀意,下意识道:“神君?”
身后人的身躯微凝,嘶哑的声音陌生又熟悉:“这么希望是他?”
花浔浑身僵滞,面色惊愕。
她太久没有听见这个声音了。
属于……百里笙的声音。
许久,花浔终于找回了意识:“……百里笙?”
身后人低笑了一声,笑声中也尽是沙哑:“不错,还记得我。”
花浔看着身侧飞速掠过的景色:“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要带我去哪儿?”
百里笙却再未开口。
花浔用力地挣扎了下,他的手反而箍得更紧。
花浔紧抿着唇,掌心积蓄着幽蓝的光芒:“你放开我。”
百里笙望着她愈发精纯的灵力,哑声一笑:“不舍得打吗?”
话音落下,花浔手中的灵力狠狠打入了百里笙的胸口。
百里笙闷咳一声,手臂仍死死拥着她,一动不动。
花浔心口一沉,还欲再击出的灵力僵在手中,片刻后,猛然击向自己的胸口。
飞快后退的景色骤然停滞,一只苍白的大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花浔只觉自己渐渐下落,脚着地的瞬间,她转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挣开了腰间的手,却在看清身后人的模样时,猛然惊怔在原地。
眼前的百里笙浑身透着难掩的单薄瘦削,宛如形销骨立。
原本莹润如玉的肤色,此刻也褪尽了血色,只剩纸般的薄白,透着淡淡的青灰。
周身的魔气混乱不堪,那双曾盛满星辰的眼眸一片漆黑,眼白少得可怜。
眼窝泛着淡淡的青黑,唇色一片苍白。
“我以为我能威胁你,”
百里笙笑了起来,“可原来,你更狠。”
花浔顿了顿,掌心的灵力渐渐散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接你啊,”
百里笙理所当然道,林中一阵风袭来,他掩唇闷咳一声,“应当说,接我的妻子。”
“我不是你的妻子。”
花浔否认。
“若那日长桑九倾未曾出现……”
“即便那日神君没有出现,我也会离去,”
花浔认真道,“我不喜欢你,便不会嫁给你。”
百里笙的容色愈发苍白,薄唇紧抿着,想说些什么,唇角骤然溢出一丝血珠。
花浔微怔:“你……”
“关心我?”
百里笙蹭去那滴血珠。
花浔凝眉,良久安静道:“百里笙,我们两不相欠不好吗?”
她的语气中藏着淡淡的疲倦与厌烦。
百里笙微垂的睫毛颤了下:“如何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