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若无必要,我们不必再相见。”
不再相见?
百里笙听着她一丝犹豫也没有的坚定话语,突兀地笑了下:“当那十年从未存在过?”
“没错。”
“你敢说,在你离开永烬城后,从未想起过我?”
百里笙如同陷入了偏执,哑声追问。
花浔陡然沉默。
百里笙的眸光渐渐涌现一丝光亮:“所以……”
“我很少想起你,”
花浔平淡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或许不知……”
“灵犀蛊一旦种下,若想起除阳蛊宿主外的人,便会头痛欲裂。”
“我痛过几次后,便不想再痛了。”
百里笙蓦地安静下来。
林中一片死寂。
痛过几次,便不想再痛了。
想过几次,便不敢再想了。
“……那便不想了罢。”
百里笙呢喃。
花浔不解地看向他。
百里笙熟练地压下翻涌的情绪:“你知道你消失的这些时日,我在想什么吗?”
花浔没有说话。
百里笙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在想,若是当初你去翠岭山救我时,我未曾离去,而是折返回大河村,会如何。”
“你我会不会仍生活在那间小院中,就像你在两宜镇的院子一样。”
“每日你去采摘药材,我帮你晾晒,五方镇的李掌柜会觉得你我是夫妻,所有人都会……”
“那些早已过去了。”
花浔打断了他。
百里笙再次变得沉寂,良久,低声问:“若是你我再回到那时呢?”
花浔不解地凝眉:“什么……”
话未说完,赤黑色的光芒钻入她的眉心,花浔只觉眼前一暗,渐渐失去了意识。
瘦骨嶙峋的手接住了她晕倒的身体,百里笙原本漆黑的眼底竟现出一抹近乎狂热的光芒。
“会来得及的。”
*
院中,神君与分身仍静静伫立,无人做声。
不知多久,分身缓声道:“方才,为何不敢听下去?”
“为何不敢让阿浔听见,吾因她而生。”
神的分身,亦有命数。
而他,因陪阿浔下界而生。
神君望着自己的这片分身,仿佛在望着另一个自己:“吾不知。”
分身静静凝望着他,温声质问:“如往日般不好吗?”
“你回到神域,依旧当高不可攀的神,而吾不过是你的一片分身,代你去陪伴你想陪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