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笙怔忡地看着少女澄净的目光,她的双眸,盛满了单纯的欢喜。
为他而起的欢喜。
这一瞬,他突然发现,他一直想念的,原来只是这一丝丝燃起的光亮。
“嗯,”
百里笙咽下翻涌的情绪,“前几日便恢复了。”
“太好了,”
花浔并未高兴太久,抿了抿唇,“那你……是不是要回魔族了?”
“不,”
百里笙摇头,“我不回魔族。”
“我说过的,必不负你。”
花浔呆了呆,识海中闪过陌生的画面,画面中的百里笙……好像是看不起她的。
“其实,”
花浔轻声道,“你若是不愿,回去也无妨……”
“我不想回去。”
百里笙飞快打断了她,而后察觉到自己过激的情绪,语气放缓,“阿浔,就我们两人守在这里,不好吗?”
花浔困惑地看了他一眼,迟疑地点了下头。
百里笙笑道:“你今日去采药定然累了,一会儿用完晚食,早些休息。”
花浔并不觉得累,但仍应了一声。
晚食是百里笙准备的,花浔吃完便睡下了。
可躺在床榻上,她却如何都睡不着。
她的法力,似乎并不需要她每日睡眠。
甚至……花浔凝眉,这个地方,令她觉得不安。
直到一点幽幽的赤光闪过,花浔原本清明的识海渐渐陷入迷蒙,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百里笙自里间走出,走到床榻旁,目不转睛地望着榻上少女的眉眼,眸中是不再克制的漆黑与偏执。
许久,他轻轻躺在她的身旁,蜷着身子,进入了大半年来的初次睡眠。
*
翌日一早,花浔醒来时,百里笙早已等在院中。
他仍旧穿着一袭雪白袍服,立于晨曦中,如同仙人一般。
花浔晃了晃神,恰好迎上他看过来的视线:“阿浔。”
“等很久了吗?”
花浔道,“你怎么不叫我?”
“没等很久。”
百里笙笑道。
他没说的是,等待她醒来的这段时光,也是满是希冀与美好的。
百里笙早已将药材收拢好,花浔催动御风术,二人一同朝五方镇飞去。
脚下途径整片大河村,村子如同早已沉寂一般,只剩下完好的表象,再无半点生机与烟火气。
花浔感慨地朝下望了一眼,疑惑地“咦”
了一声:“那个叫二柱的小孩家,是不是被火烧过?”
她好像看见墙根处隐约泛着焦黑的痕迹。
百里笙长睫微凝,没有低头,只安静道:“许是先前小孩玩火留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