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闻以笙按住他的手机,声音虚弱,“可能是吃坏东西了,吐出来好了很多。”
她手捧清水漱口。
温执坚持:“还是要去医院看一下,学校那里我请假。”
“真的不用。”闻以笙起身,眼皮垂着不正眼看他。
温执取下毛巾给她擦拭颊上的水珠,“怎么不用,听话好不好?”
闻以笙没有表现抗拒,任他擦脸,就是眼睫垂着。
温执心思敏感,眼睛盯她盯得紧,“怎么不看我的脸,我很丑吗?”
闻以笙顿了下,缓缓抬起眼,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便倒映出他的模样。
她说:“不丑。”但是恶心。
最终闻以笙没去医院。
她麻木地度过了一下午,晚上除了正餐,温执端出了做好的话梅小番茄。
“你中午吐成那样,肠胃不能受凉,所以没有冷藏。”
他手抵着下巴,看她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尝尝?”
闻以笙挖了一勺汤汁,入口酸酸甜甜,笑了,“好吃。”
晚上。
睡前,温执端来热好的牛奶,送到她房间。
闻以笙接过牛奶,但没立即喝,她说:“温执,晚上不要你那么辛苦看我睡了,我没那么害怕了。”
“好。”
温执答应。
闻以笙喝完牛奶,杯子给他,两人道了晚安。
等温执走后,闻以笙立即跑到卧室内的小卫生间里。
她用手伸进口腔去扣喉咙,难受得眼泪直流。
直到刚才喝进去的牛奶全吐出来,她才脱力一般靠在墙角,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克制不住地抖。
是那种害怕到骨子里,不能自抑地抖。
~
深夜。
闻以笙蜷缩一团,将身体和大半张脸全埋进被子里,紧闭着眼。
‘咔嚓’钥匙插进锁眼的声音,接着门把手转动。
身影藏在黑暗里的男生走了进来。
闻以笙假装沉睡,佯装的很好。
她心脏剧烈而疯狂的跳动,每个毛孔仿佛都在冒着冷汗。
她能感觉到那人坐在了她的床边,伸手,轻轻扒开她蒙脸的被子。
那人在她眉心亲了一口,嗓音淡淡,“晚安吻,爱你。”
之后,是脚步渐远,关门的声音。
他走了。
闻以笙细想,每次喝了牛奶,她都睡得特别快特别香,他能一面伪装成温柔哥哥、一面对她做那种卑劣的事,在牛奶里下药又有什么奇怪?
所以她提前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