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单手抵着桌面,手微遮住眉眼,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低头翻书。
闻以笙微微抿紧了唇,烦躁。旁边的位子没人,他过来坐她没权利拒绝。
温执越走越近。
从她旁边经过的时候,带起一阵干净清冽的淡香。
身后是放下书包的窸窣声。
“……”
闻以笙反应慢半拍,揪起的心脏一下子松懈下来。
他去后面坐了?
更没和她搭话。
闻以笙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有点奇怪又轻松。
她收起思绪。
却又眼见着,原本坐在她前两排的一个女生往后看了两眼,鼓足勇气后突然起身,从她旁边经过,走到后面温执的位子。
一前一后的位子。
闻以笙不想听他们的声音都办不到,那女生就站在她旁边。
女生指了温执旁边的空位,问:“这个位子有人坐嘛?”
六月盛夏,女生穿着清凉,短裙下一双腿细白笔直,身上散发的玫瑰香水气味钻进闻以笙鼻尖。
闻以笙捋了下耳边碎发,浅浅尴尬,当个沉默的隐形人。
就听后面响起声音。
“没有。”温执说。
一如平常的温和,嗓音清澈动听,多了些浅浅淡淡的疏离。
女生很期待地又问:“那我可以坐吗?”
闻以笙看不到温执的表情是怎样。
只听到他又说了两个字:“随意。”女生自是很开心地坐在他旁边位子。
这时候老师进教室了。
……
考进京大的学生每个都称得上学霸,有比普通人要强倍的自律和勤奋,对待选修课也不会存摸鱼的心态。
课时过了大半,老师没再讲书本上理论性的知识,而是以讲故事的生动形式与课题结合。
闻以笙心不在焉地听着,手里把玩小兔子圆珠笔。
笔倒过来摁在笔记本,手一松就弹起来。
细轻的咔,哒声微不可查。
咻——
这一下小兔子给弹到了地上。
掉在过道后方,滚到了她后座的桌子旁边。
“……”
闻以笙眨眨眼,轻吐了一口气。
侧转身,弯腰下去捡。
手还没够到圆珠笔。
她定住。
眼见着一只带有简洁logo的休闲系白鞋,轻飘飘地将掉在地上的兔子头……踩在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