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金阁寺 豆瓣 > 第九章(第3页)

第九章(第3页)

“这玩意儿,你很少见吧。”

说着,鞠子抬起身,注视着自己的**,轻轻地摆动起来,就像在逗弄小动物一般。这肉体的摇晃让我想起了舞鹤湾的夕阳。夕阳会转眼落山,而肉体也难以常驻,这两者似乎在我心中融为一体。于是,眼前的肉体也同夕阳一样,转眼就被晚云重重包裹起来,躺进了夜的墓穴的深处。这番想象让我放下心来。

第二天,我又去同一家青楼找了同一个女人。这不仅是因为我还有很多钱,还因为第一次性行为远不及想象中快乐,有必要再尝试一次,哪怕稍稍接近想象中的快乐也好。我在现实生活中的行为与他人不同,总是倾向于最终忠实地模仿自己的想象。说想象并不恰当,应当说,是我的源头记忆。我总是摆脱不了这样一种感觉,似乎人生中早晚要品尝到的所有体验,我都预先以最辉煌的形式体验过了。即便是这种肉体行为,我也觉得自己在记不起来的某个时间和地点(多半是同有为子)做过,并且品尝到了更激烈的、足以令全身麻痹的性快感。它成了一切快感的源头,而现实的快感只是从中分得的一捧水罢了。

在遥远的过去,我似乎确实在某个地方饱览了无比壮丽的晚霞,后来看到的晚霞或多或少都不如那次绚烂,这难道是我的罪过吗?

那女人昨天太将我当作普通人来对待,所以今天我把几天前从二手书店买的一本旧文库本装进衣袋才出发。这是贝卡里亚[6]的《论犯罪与刑罚》。十八世纪意大利刑法学家的这本著作,是宣扬启蒙主义与理性主义的经典必读书。虽然我读了几页就扔到了一边,但说不定那女人会对书名感兴趣。

鞠子像昨天一样对我笑脸相迎。虽然是同样的微笑,却没有留下丝毫“昨日”的痕迹。她对我,就像是对在街角偶遇的路人一般亲切。之所以这么说,或许是因为她的肉体就像是街角吧。

我们在小客厅里的推杯换盏已经没有那么生涩了。

“这么快就又回来找她了啊,年纪轻轻的,倒挺风流的呀!”老鸨说。

“但你天天来,不会被法师训斥吗?”鞠子问。见我被识破后一脸惊恐,鞠子又说,“一看就知道嘛,现在男人都梳大背头,留平头的肯定就是和尚嘛。听说如今那些了不起的和尚,年轻的时候大多都来过咱们这儿呢……好啦,我给你唱支歌吧。”

鞠子突然没头没脑地唱起关于港口女人的流行歌来。

在已经熟悉的环境中,第二次**进行得顺畅又轻松。这次我似乎也瞥见了快乐——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快乐,只是感觉自己已经适应了男女之事后的那种自我堕落式的满足。

事后,这女人以长辈的口气伤感地劝诫了一番,把我瞬间点燃的兴致全部抹杀了。

“这种地方,你最好还是少来!”鞠子说,“我觉得你是个老实人,别在这儿陷得太深,老老实实地努力工作才对。虽然我也希望你来,但你应该明白我的这份心意吧。我可是把你当成弟弟看的呀。”

鞠子的话恐怕是从哪本三流小说上学来的。这并不是肺腑之言,她只是将我编进了她的小故事,期待我可以与她同喜同悲罢了。如果我能配合她,感动得热泪盈眶,那就更好了。

但我并没有这样做。我突然从枕边拿起《犯罪与刑罚》,伸到她的眼前。

鞠子顺从地翻了翻文库本,然后一言不发地把书扔回了原处。这本书已经从她记忆中消失了。

我希望这女人能从与我命中注定的相遇中预感到什么,希望她能尽量领悟到,自己正在为世界的没落添砖加瓦。我认为对这女人来说,这并非无关紧要。焦躁之下,我终于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一个月……是的,一个月之内,报纸上就会大张旗鼓地报道我了。到那时你一定要想起我。”

说完,我激动得心脏狂跳,鞠子却笑出了声,连**都摇晃起来。她不时瞟我一眼,咬着和服袖子,想忍住笑。但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到底有什么好笑的,鞠子自己肯定说不清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这女人才止住了笑。

“有什么好笑的?”我傻头傻脑地问。

“因为你在吹牛啊。哎哟,太好笑了。你真能吹牛。”

“我才没有吹牛呢。”

“快别说了。哎哟,太好笑了。笑死人了。看你一副老实相,没想到竟然这么能吹……”

鞠子又笑了起来。这次笑的理由其实很简单,也许只是因为我鼓起劲儿说话时特别结巴罢了。总之,鞠子压根儿不信我的话。

她不信。即使眼前发生地震,她也不会信。说不定,即便世界崩溃,这个女人也会独自存活下来,因为鞠子只相信按照自己的思维逻辑发生的事。但世界不可能如鞠子想象的那样崩溃,而鞠子也没有思考这种问题的机会。在这点上,鞠子很像柏木,不思考问题的女柏木。

话题进行不下去了,于是鞠子**着**,哼起歌来。歌声中混入了苍蝇的嗡嗡声。苍蝇在她周围飞舞,偶尔落到**上歇脚。

“真痒啊!”

鞠子只是这样说说,并不挥赶。苍蝇停在**上的时候,好像同**紧贴在一起。令人惊讶的是,鞠子似乎很喜欢这种爱抚。

屋檐下,雨声淅淅沥沥,仿佛只有那里在下雨。雨似乎收住了扩大的势头,误入这城市的一角,呆立不动了。这雨声被局限在一个小世界里,正如我所在的地方,只有光线微弱的枕旁座灯下的一小块,仿佛是从浩渺夜色中切割出来的一样。

如果苍蝇嗜腐,那鞠子已经开始腐烂了吗?难道什么都不相信就会腐烂?难道因为鞠子生活在只有自己的绝对世界中,所以苍蝇才会光顾?我不得而知。

但这女人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假寐。苍蝇再次落在她被枕旁灯光照亮的浑圆**上,纹丝不动,仿佛突然睡着了一样。

我没有再去过“大泷”。该做的事我都做了,剩下只等师父发觉学费已被我挥霍,并将我逐出寺院了。

不过,我决不会向师父暗示钱用到了哪里。我不用坦白。即便我不坦白,师父应该也会探听出来的。

我很难解释,为什么直到此时,我在某种意义上仍然信赖并企图借用师父的力量。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想把最后的决断押在被师父驱逐上。我早就看穿师父没什么本事,这一点我前面已经提过。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