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型:主观感知扭曲】
【源头:未知,距离约1。2公里】
【预计抵达时间:40分钟】
【特性分析:窃取“时间流逝感”,加速焦虑,降低效率】
时间窃贼,要来了。
千叶满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距离计划中的处理时间,还有三十九分钟。
“正好。”神威说,“我们可以用这段时间,制定应对策略。”
“策略是?”千叶满问,左手无意识地握了握。光芒平稳地呼吸着,明灭,明灭,周期稳定在两秒左右。
神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千叶满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的话:
“策略就是……没有策略。”
“什么?”
“时间窃贼的特性是‘窃取主观时间感知’。”神威跳下茶几,在客厅里踱步,尾巴轻轻摆动,“它让汝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效率低下,从而产生焦虑。而焦虑,是它的能量来源。汝越着急,越赶时间,越担心完不成任务,它就吃得越饱,力量越强。”
千叶满点头,这个逻辑她能理解。
“所以,”神威停下脚步,转过身,金色的猫瞳在昏暗的客厅里闪着光,“如果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呢?”
“怎么反?”
“彻底放弃‘效率’这个概念。”神威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不追求写得快,不追求进度,甚至不追求‘完成’。我们就……摆烂。用最慢的速度,做最少的事。让时间窃贼无焦虑可偷。”
千叶满愣住了。
她看着神威,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猫脸,突然觉得这个方案虽然听起来离谱,但仔细一想……
“好像有点道理。”她说。
“不是有点道理,是很有道理。”神威跳回茶几,“时间窃贼的本质是‘进度焦虑实体化’。它不偷真实的时间,只偷汝对时间的感知。如果汝根本不在乎进度呢?如果汝彻底躺平呢?”
“那它就……”
“饿死。”神威点头,“或者至少,饿到没力气捣乱。”
千叶满想了想,又问:“那具体怎么做?总不能真的躺在沙发上睡觉吧?”
“当然不是睡觉。”神威用爪子指了指她的左手,“看到那个了吗?”
千叶满低头。
左手的光芒正在平稳地呼吸,明,灭,明,灭。
周期稳定得像个节拍器。
“两秒一次。”神威说,“误差不超过零点一秒。这是汝的身体在演化过程中固化的‘规律性’。时间窃贼可以扭曲汝对时间的感知,但它扭曲不了这个规律——因为这不是感知,是物理事实。”
“所以……”
“所以我们就用它。”神威说,“数闪烁次数。明一次,数一。灭一次,数二。不急不躁,不赶进度。数错了就重数,数乱了就休息。总之,不给它任何‘我在赶时间’的紧张感。”
这听起来……
很合理。
也很荒诞。
但考虑到这是对付天界设计部的废案,荒诞反而是最合理的武器。
“好。”千叶满说,“那就这么办。”
她关掉了电脑上所有的写作软件。
打开了记事本。
新建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