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樱麻利地包好,“我这馒头放到第二日,第三日仍是松软的,郎君吃得好再找我买。
我早晚就在这几条街叫卖呢!”
杜榆笑了笑,“我听人说了,你的馒头味儿很好。”
黄樱笑得甜滋滋的,“承郎君夸奖了。”
走完这条街,篮子便空了。
她照例到各家铺子买各色物儿。
挑着沉甸甸的担子回家,还没拐到后巷,竟听见娘的声音。
听着是骂人呢!
一口气骂了一炷香了竟还不停!
黄樱咋舌。
她加快脚步,循着声音往正街去,却见一群人围着吴家书铺。
铺子前站着个“茶壶样儿”
的胖娘子,一手叉腰,脱口就是“放恁娘的狗屁!”
苏玉娘靠着黄大年,撸起袖子,照她脸上唾,“我呸!
谁不晓得我家大年给你打半月柜儿,每日给碗泔水汤,说好一贯钱,完了只给五百文,还敢说‘饭抵钱’!
恁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老扒皮、铁母鸡!
丧了天良黑了心!
一贯钱今儿一分不能少!”
“你个腌臜泼货混说什么!”
吴娘子气得上来就撕头发。
苏玉娘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大家都来看啊,吴家欺负俺穷人!
我们大年什么手艺谁不晓得!
就她吴家昧良心,舔着驴脸,专坑俺穷人,烂了肠子的!
生儿子没**!
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周围议论纷纷。
谁不知道这吴家最是抠门。
“岂有此理,半月一贯钱,克扣成五百文,简直黑了心!”
“不要脸!”
“把钱还给人家!
邻里邻外也不害臊!
脸皮比拐子墙还厚!”
……
苏玉娘冷笑一声,冲着吴家腌臜货,“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