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娘子气得就要冲上来,“老娘撕烂你这张嘴!”
“杀人啦!”
苏玉娘大喊,“这老妇亏了心,说不过俺就要打人!
没王法了!
俺要上开封府评理去!”
“行了!”
吴员外怒道。
吴娘子立即不敢动了。
“看好了。”
吴员外腆着肚子,一双眼睛狠狠瞪着黄家夫妇,将一吊钱扔地上,“一贯钱,一个子儿也没少你!”
苏玉娘,“我呸!
本就该我们的,你个腌臜老货!”
她低头刚要捡,却被一双小手抢先。
黄樱弯腰,将钱捡起来,她拿衣襟擦了擦钱,看着吴家书铺,脆生生道,“书不是教人明礼知信么?这卖书的铺子,还不如俺们卖炊饼的!
哪个读书人进这种铺子看书,也不嫌害臊!
娘,咱们走!”
苏玉娘眼睛一亮,手一伸,黄父立即意会,将人背起来。
“就是!
俺们卖炊饼的,还讲个真材实料呢!”
苏玉娘嫌弃地瞥了眼吴家书铺,“我家哥儿日后读书,这种铺子千万不能去,白沾一身骚。”
书铺对面,张官人宅园子南食店。
与黄樱擦肩而过的几个太学生津津有味地瞧着这出市井骂街。
“含章,此次礼部试你可下场?”
谢晦视线扫过捡钱的小丫头,“我爹要我再等三年。”
“谢大人果然严苛。”
吴铎失笑,“以你的学问,此次下场,亦是十拿九稳。”
谢晦抿了一口茶,“你呢?”
吴铎懒洋洋地靠在椅塌上,吊儿郎当,“我么,当然要趁此一试,好容易没有你,如此大好机会,岂能错过?”
谢晦笑了笑,看向对面,“峻明兄?”
林璋笑,“男儿生世间,及壮当封侯。
我想早些做官为百姓做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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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笑吴铎,“即使含章不下场,你能压过崔蕴玉?”
吴铎脸上笑容一僵。